由于国际市场石油价格的一路飙升,迫使人们开始寻找新的替代能源。在我国,争论了若干年的煤制油技术,也终于要产业化了。近日,中国第一个煤制油工业化装置项目正式开工。但令人担忧的是,各地“煤变油”一哄而上,还没见着成效,恐怕又将造成新一轮的资源浪费。
能源趋紧催生“煤变油”项目盲目上马
2004年以来,国际油价节节攀升,自去年初的每桶30美元一路上涨,至今已突破60美元大关,国际石油市场的供求关系和价格形成机制变得越来越敏感。
一面是国际油价飙升,供应趋紧;一面是中国需求猛增,石油进口量大幅上涨。
“能源危机”又让人们感受到能源替代产业发展的紧迫性。在以煤炭资源为主的我国,曾备受置疑和争论的“煤变油”战略浮出水面。去年8月,中国第一个煤制油工业化装置在内蒙古开动建设;今年初,中国第一个“煤变油”试水企业神华集团宣布中国“煤变油”已经突破核心技术,迈出了产业化的关键一步。这些信号犹如一剂“兴奋剂”注入长期犹豫不决的“煤变油”投资市场,各地政府、企业都在伺机而动。
几乎在每一个有煤炭规模化生产的地方,政府和企业都在谋划上马“煤变油”项目,除列入国家“十五”规划的内蒙古、云南、黑龙江、陕西之外,山西、山东、甘肃、贵州、安徽、河南、新疆等地都跃跃欲试,国内数得出来的大型煤业集团也基本都进行了“煤变油”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大部分项目已经提交了“可研报告”或者“预可研报告”。
据业内人士估计,中国目前在建和拟建的“煤变油”项目已达1600万吨,计划投入的资金额高达1200亿元。今年国家正着手制订“十一五”规划,很多省份都试图将“煤变油”项目列为重点发展项目。
有关专家指出,中国煤变油发展才刚起步,就已显示出一种无序的发展状态,基本上只要有发展规划,就可以宣布将启动煤变油项目,以致对各地煤变油投资的实质情况,市场难有准确判断。中国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北京煤化工研究分院院长杜铭华等专家指出,在一些地区,对资源的炒作因素已胜过煤化工产业实际发展需要,一些企业明知项目上马可能性极小,却依然以“煤变油”的名义圈占资源,以此为要价,实际目的是采矿。
发达国家为何没有选择“煤变油”
中国并不是世界上最早掌握“煤变油”技术的国家,即使目前,中国的技术也还存在诸多悬而未决的因素。而技术成熟、资金雄厚的发达国家,却没有发展煤变油产业。
事实上,“九五”末期,在我国“煤变油”就已经“热闹”了一阵,但正是出于对风险和技术的考虑,当时也仅停留在“喊得多、做的少”的阶段。直至2004年,有关企业和地方才对“煤变油”战略有了新的认识,对“煤变油”战略持积极态度的神华集团副总经理张玉卓认为,“煤变油”在中国的产业化前景非常乐观,快速增长的能源需求、多煤少油的资源禀赋和经济与环境可持续发展等都是决定中国“煤变油”战略的必要条件。
据了解,目前世界上除南非掌握成熟的“煤变油”间接液化技术并进行工业化生产、马来西亚和新西兰建有小型天然气液化工厂之外,其他国家基本上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而实际上包括德国、美国、日本、荷兰等发达国家,都掌握着成熟技术,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煤变油”这条替代能源发展道路呢?
张玉卓说,关键是经济上能不能站住脚。日本、德国、欧洲国家等或是因为不具备煤炭资源优势,或是因为煤炭市场价格和劳动力成本等过高,发展煤变油技术根本不具备竞争力。但技术成熟、煤炭资源丰富的美国,为什么不发展“煤变油”呢?
2002年神华集团曾与美国能源部支持的一家研究机构签定协议,开展两国煤炭液化对比经济分析项目。2004年这一项目告成,结论证明中国发展煤变油远比美国具有现实性。
据分析,在两国建设煤制油工厂,以2000年的美元价格计算,美国需投资35亿美元,而我国只需要投入20亿美元;其次生产成本主要包括原料和劳动力,同样以2000年的价格计算,美国原料煤价格为20.5美元,中国神华集团的原料煤价格是10美元;劳动力人工成本,美国这类工厂的工资支付大约为每人每年10万美元,而我国是10万人民币。张玉卓说,这样测算下来,美国煤制油生产成本每桶将超过30美元,而在神华集团不会超过20美元,投资成本测算对两国产业政策选择指导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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