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日《重庆晨报》以《万州官员上电视承诺廉政》为题报道了万州区纪委决定在区级部门领导干部中开展公开廉政承诺活动。报道说为认真贯彻落实《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试行)》,深入推行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群众最为关注的18个政府部门负责人,必须通过电视、电台,向170万万州人民公开承诺,做一个廉洁奉公的官员。 读了以上报道笔者以为万州区纪委决定的初衷和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也表明了万州区纪委反腐的决心。但对于这种廉政承诺可信度和效果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的腐败分子的伪装术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在几天前,各地媒体报道了吉林省委原副秘书长、白山市委书记王纯因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18年的消息。而恰恰是这名腐败干部,长期以来被当为廉洁奉公的榜样来歌颂;以至于在案发后许多人感到震惊:“没想到他这么好的人反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人们震惊的原因是他们被王纯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王纯在干部群众面前,一直是严格自律的形象,其实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有时上午在台上大谈廉政,当天回到家里就收受贿赂。所谓承诺对王纯一类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事实上,承诺早已不新鲜了。最滑稽的表演是写“血书”和发“誓言”。已经“落马”的河南省前交通厅长曾锦城和张昆桐曾分别向省委写血书和立誓言表白:我以一个党员的名义向组织保证,绝不收人家的一分钱,绝不做对不起组织的一件事,不过,两任厅长前腐后继的“下水”宣告了煽情“血书”的欺世盗名,也宣告了预防职务犯罪中“承诺”一类宣传的不可靠。 像这种“台上谈廉政、台下搞腐败”的两面人实在是不少。从胡长清到成克杰,从省部级的大贪到乡镇级的小贪,那一个贪官不是台上高喊反腐口号,台下背地里照收红包?说不定这些人当初就搞过什么廉正承诺之类的东西,但又有什么用?这种表演性质的承诺在贪官眼里只不过是空头支票一张。 事实上老百姓心里明亮得很,对这些承诺之类的东西是不大相信的。因为人性是有弱点的。不靠制度而靠承诺本身就是不可靠的。即使原先是好的,但在没有完善的监督机制的环境里,也很难不变坏。如胡长青原先是放牛蛙出生,属根正苗红一类,早先也还清正廉洁,但在缺乏监督的环境里,堕落成了巨贪。 人们都很熟悉的《圣经》里有著名的伊甸园的故事。正是伊甸园故事所生成的原罪观念为人类的法制社会奠定了基础。所谓原罪是先天性的罪恶,所谓人是有着与生俱来与永不可去的原罪的。中国人几千年来讲究道德自我完善,但古代官员的道德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善过,古代的所谓圣人贤人也很难作到真正意义上的“慎独”。当然我们不接受原罪之说,但我们不能否认人是自私的。所谓“很斗私心一闪念”就说明了这一点;不因为他是生活在哪个时代和国度而有所不同。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笔者以为一切所谓的承诺,都是不大可信的做秀。一切贪官都是善于做秀的。贪官的伪装术和表演技巧实在是太高明了。我们固然要提高我们识别伪装的能力,但是,要想不被贪官的伪装术所迷惑,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固然重要,可不断把各种制度监督落到实处则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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