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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故土·浙江行(杭州篇):解放军改变了我的命运

  六十年前五月间,不明黑夜突显天。立场坚定主义真,入伍国庆我同年。

  回眸六十年前遂安解放,今年八十高龄的老人余苏州将无限感慨寄寓于简短的诗句。尽管六十年过去了,老人从一个英姿飒爽的20岁青年变成了头发花白的80岁老者,然而六十年前遂安解放的一幕余老依然记忆犹新。

  “1949年5月5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哥哥正在田里拍油菜籽,突然看见数不清的兵进村,我们马上逃到村后的来龙山躲起来,一到才发现村里的老百姓都躲藏在此。”余老回忆说,由于受当时国民党军队的坏影响,老百姓见兵就逃。

  “站在山上可以看到村里的一切。只看见村头路尾设了岗哨,士兵有的在搬砖垒灶头,行动快的已经冒烟了,也有士兵在溪里洗脸洗脚。此时,村里一个百姓也没有,但村里很平静。”余老说,以往国民党兵一来就鸡飞狗跳,抢百姓的粮食,偷村民的蔬菜,打狗、杀猪等恶劣行为,还要抓壮丁当兵,老百姓对当兵的又恨又怕。

  因为有很大不同,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余苏州便壮着胆子第一个下山了。“士兵见有老百姓出现,老远就高兴地叫我,‘老乡,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毛主席派来解放你们的。’”余老告诉记者,因当时国民党封锁消息,“解放军”、“毛主席”,这些都是从没有听说过的陌生名词。他想起了读小学时听说的“朱毛红兵济贫为民”。“莫非就是他们?心里有底了,开始醒悟,情绪激动,立即往山上喊回村民。”余老说他第一个下山,取得了部队的信任,于是部队请他帮忙做两件事:帮助解决第二天的口粮和给部队带路。

  “当天天黑后,部队一位领导要我帮助解决明天战士的口粮。他告诉我行军不能多带粮食,负担重影响作战,而且他们还有很重的战斗任务。”余苏州二话没说接受了任务。凭着对地方的熟悉,他马上找到了躲起来的三个甲长,并告诉他们军队没了粮食,而且时间紧急,现在家家户户去借粮已经不可能,让他们先把自家的稻谷借出来。“我知道他们每个人家中都存着稻谷呢!”最终余老成功借到五百余斤粮食,并连夜与甲长们到水碓里椿米。“刚把大米交给军队,天就亮了。”

  “第二天村里竟然谣言四起‘大墅村的兵开始烧屋了’、‘部队要开始抓壮丁当兵了’、‘抓人挑夫’。于是男的又都逃到山上躲起来。”余老说,他给解放军带路却有人大喊“某某被抓走了”。村子里又变得人心惶惶。

  上午6时左右,军号吹响,住在各户的战士秩序井然地到晒场上集中。“部队领导的讲话我记得很清楚,一是点名,第二就是问战士们有没有吃、拿老百姓的东西,吃了要付钱,损坏东西要赔偿。”余苏州放低声音说,领导还在他右耳低声地告诉他一个秘密:“部队里有少数是刚被俘虏的,还不习惯军纪军规。”集合整顿完毕后,余苏州便为解放军带路,将部队带到了大墅畈中间,各村的部队就在这里汇合。

  “临回村时,部队交给我粮票、柴票、钱票(钱票要到军管会兑换),结果甲长们都撕毁了,就怕国民党会返回来后惹是非。”余老说,到此他的光荣任务就完成了,不过他与解放军、共产党却因此结缘。当年7月,接到区委通知,要他报到入伍,参加革命工作,因表现出色,于1950年底加入共产党。

  回忆起60年的那幕,余老不禁感慨唏嘘,他说自己第一次见到解放军就主动热情,并非自己有胆量,而是因为认识到共产党、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的本质区别,从内心迸发出的热情。正是因为六十年前第一次认识共产党结下的情缘,改变了他的命运,从一名农民变成了革命干部。“这第一次给了旧社会衰弱的身躯增加力量,这第一次让我看到希望,疲惫不堪的脸膛开始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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