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线蹭流量终将被反噬

　　“秦朗巴黎丢作业”事件后续来了：4月7日，江苏省公安厅公布10起打击整治网络谣言典型案例，其中提到，南通杨某编造“外甥在巴黎丢寒假作业”网络谣言，对相关学校造成不良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已被南通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博主是否存在通过造谣博流量的无底线行为，截至目前尚未有调查结果。

　　现在一提到“秦朗巴黎丢作业”事件，许多网友的反应是“这点破事有完没完”——前不久，某网红博主发布视频称，在巴黎一饭店内，服务员递给她两本遗留在厕所内的小学一年级寒假作业，博主称要将作业带回国物归原主。后有IP在江苏、自称“秦朗舅舅”的网友在评论区表示，秦朗就读于西场小学，此评论点赞高达22万，该网友并以“失主舅舅”身份摆拍、直播到书店购买新作业送给外甥。概言之，就是多方炒作一则真假未知的“自媒体”信息。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没多大公共价值的小事，何以长时间占据公众注意力？

　　其中重要一环，是冒充“秦朗舅舅”的杨某进一步编造了学校信息，不仅使原本真伪莫辨的视频多了几分真实性，还产生了现实破坏性。正如许多网友提到，发布视频的网红博主本身就是夸张、搞笑风格，视频中只提到“一年级八班秦朗”，没有更多详细信息，看完之后乐一乐就过去了。而杨某一番操作后，不仅江苏的“西场小学”，全国多地“西场小学”都出来回应查无此人，用警方的话说网络谣言“对相关学校造成不良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因而被治安处罚。无底线蹭流量，结果被流量反噬，这是咎由自取。

　　无论是此前编造父母双亡、以“贫苦女孩”人设走红，继而开始直播卖假货的百万粉丝网红“凉山孟阳”因虚假广告罪被判刑11个月，还是此次江苏公安公布的编造发布“南通某农副产品市场一摊主长期售卖有毒蔬菜”谣言信息的汤某等3人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都再一次重申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综合多地案例，受到处罚的网络谣言一般具有两个特征。一是以假乱真。假若人们知道某个内容是“段子”，不将其作为现实看待，其没有不良导向、仅供娱乐，也无伤大雅。这也是为什么《关于加强“自媒体”管理的通知》等规定明确要求，“自媒体”发布含有虚构情节、剧情演绎的内容，网站平台应当要求其以显著方式标记虚构或演绎标签的重要原因。二是造成了不良影响，如扰乱社会秩序、违背公序良俗、侵害他人权益等。

　　换句话说，不是所有的网红摆拍行为都违法，也并非所有造谣传谣行为都会受到惩罚。这中间的模糊地带，一方面要从法律上进一步厘清，以法律的确定性和可预测性减少违法造谣传谣行为出现；另一方面，杨某之流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专业机构和部分网友的转发扩散行为同样值得反思，要用道德和共识约束信息发布者，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