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漆,又名剔红,距今已有1400年历史,是中国独有的一项传统技艺。雕漆与景泰蓝、象牙雕刻、玉雕齐名,被誉为京城工艺“四大名旦”之一。
目前,中国的雕漆工艺美术大师仅有8人,而仍在制作雕漆艺术品的不超过5人,文乾刚便是其中之一。
66岁的文乾刚是雕漆技艺传承人,其雕漆作品从2002年至2005年连续四届获得了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展金奖,多件作品被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
中国雕漆艺术在世界舞台上初露锋芒是在1915年。那一年,继古斋艺人吴瀛轩制作的“剔红·群仙祝寿图五尺屏风”获巴拿马博览会金奖,使雕漆技艺享誉世界。
半个世纪以后,19岁的文乾刚接过前辈手中的接力棒,执着前行。
1961年,文乾刚从北京工艺美术学校毕业到北京雕漆厂做了一名雕漆工人。雕漆工艺十分繁琐,每一道工艺都有专门的技术,从古至今,这些工艺都是由不同的工人完成的。文乾刚却掌握了全部工序。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雕漆艺术最红火的年代。北京雕漆厂接到的出口订单不计其数,工人们拿的工资是当年北京市平均工资水平的3倍。文乾刚也从一名普通工人升任为总工艺美术师。
“马圈”的故事就发生在那一阶段。文乾刚回忆说,为了给厂子创造经济效益,他设计了一批大小不一的雕漆马。一家出口外贸公司参观雕漆厂时看到了,非常喜欢,声称“有多少要多少”。一时间,文乾刚带领大家疯狂造“马”,雕漆厂的角角落落摆满了“马”。
进入90年代,雕漆艺术陷入与市场脱轨的尴尬境地。北京雕漆厂100多个技术一流的雕漆匠师中只剩下15人搞雕漆。
2002年,退休在家的文乾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大师心无旁骛,开始潜心研究雕漆艺术的设计和制作。也就是从2002年开始,文乾刚设计的雕漆制品连续4年在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展荣获金奖。
“当时我是觉得‘雕漆’就这样丢了太可惜,想做几件精品自己珍藏。”文乾刚说。大师的工作间里,工人们正在赶制的雕漆壁画“玉堂富贵”本是大师创作用以珍藏的藏品,但是被前来拜访的客人相中,文乾刚只好照着原来的模子为他制作一个“大码”的“玉堂富贵”。
“这是一个极端奢侈品。”文乾刚指着一扇雕漆屏风说。顺着大师的手望过去,满眼是璀璨的红,屏风上精雕细琢的花纹,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这是文乾刚为今年11月份中国艺术博览会制作的“剔红唐人诗意五扇屏风”。屏风宽4.26米,高2.4米,由九个部件组成。屏风的正面是钱塘观潮、鹳雀西眺、太白行旅等景色,背面是中国古代著名书法家唐寅、董其昌等人的书法作品。
据文乾刚介绍,屏风上1平方厘米大小的锦纹就需要雕刻60万刀。
雕漆所用的原料大漆极其珍贵。据说,一棵漆树50年才产10公斤大漆。“剔红唐人诗意五扇屏风”所用的漆多达200公斤,也就是说,需要20棵成年漆树不间断地产50年漆,才能攒足制作“剔红唐人诗意五扇屏风”所用的漆料。
据文乾刚介绍,一般的雕漆制品需要在胎上刷80道漆。“剔红唐人诗意五扇屏风”由于表现层次多,需要刷160道漆,一天只能刷一道漆,这样算来,光刷漆这道工序,就需要半年时间。
雕漆的学艺是个大浪淘沙的过程。文乾刚说,假设100人学雕刻,两三年后,会有50人被淘汰去从事相对容易的工种。再过10年,剩下的50人中又要被淘汰一大半。能够承担雕刻艺术精品的,不过两三人而已。
目前,文乾刚的工作室一共有13个匠师,他们已跟随大师多年。文乾刚对雕漆技艺的传承表示乐观。他说:“雕漆发展的越来越好,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学习雕漆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