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第三届紫金山文学奖昨日颁奖,一大批著名作家榜上有名。不过,在这份华丽的获奖名单中,我们也发现了一张张或陌生或特别的面孔,他们的获奖,对紫金山文学奖来说,获得了一份别样的意义。
格 格:在病床上躺了10年的“文学新人”
昨天,获得文学新人奖的格格显得多少有些特别,简单的发型、陈旧的衣服、低调的表情,坐在记者面前的她朴实得甚至有些土气。作为一个自由撰稿人,谁能想到,格格是一个卧病在床10年的肾病患者。
格格, 1973年生,安徽人,由于家境贫寒,14岁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1992年,她到常州打工,当了一名缝纫工。
谈起自己的写作初衷,格格说,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她至今清楚地记得,当年在常州,自己走了7站路,想到常州一家高档影院看电影,因为脚上穿着一双自己做的拖鞋,被工作人员拒之门外。“这件事情对我心理上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对自尊心的触犯是深远的。”格格从此把它作为自己写作的一个起点,也是一个支撑力。“我的动机并不纯粹,我只想过得好一点,摆脱掉烙在我脸上、身上和脚上的印记。” 1993年,处女作《父亲的女儿》在《常州日报》上发表了,这对她的意义不啻是一个安慰。
写作中的格格想到了“充电”,上了大专班、作家班,都没有文凭,但她学得很认真。10年前,格格不幸患上肾病,不能坐、不能站,她的第一部长篇是用铅笔写出来的。几年来,格格的创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长篇《不是风,是我》,中篇《表演死亡》、《小女人咪咪的十六个网友》、《那令我如此不安》等近百万字,在文坛引起关注。
对长期疾病缠身的格格来说,写作似乎是一种拯救,更是一种安顿自己的生活方式。谈起自己的病情,格格显得很轻松,对写作来说,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忽略的问题。不过,格格强调的是,不要因为她是一个病人而过多地关注她的“精神”,“对一个作家来说,最关键的还是作品。”
朱 辉:三届获奖者,一直在“圈外”写作
在本届紫金山文学奖获奖作家中,朱辉算得上是一个知名作家,不过,在河海大学出版社工作的他总是与文学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次,他的长篇小说《白驹》获奖,让他很是欣慰,而他已经连续三届获此殊荣了。
在出版社工作,朱辉每天要从事比较繁重的编辑工作,这个时候,他常常感觉自己与文学是那么的遥远,不过,每天晚上10点左右,当他从忙碌中静下来的时候,写作就开始了。“写小说可以让自己不会变得很坏,可以秉持一份善良!”说起自己的获奖作品《白驹》,朱辉强调,自己所要表现的并不是战争本身,而是战争状况下的日常生活,“战争是残酷的,但生活还要继续,我更加关心战争阴影下人们的喜怒哀乐和柴米油盐。”
《白驹》的写作过程很有“戏剧性”。2005年,一次开车外出,车窗被砸了,放在前座的电脑不翼而飞,而他的《白驹》已写了三分之一,全部存放在电脑里。那一刻,他说只有用“天崩地裂”这个词来形容。他强打精神回忆着一点一点重写,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来自扬中公安局的电话告诉他,他的电脑从被抓到的一个小偷那里找到了,真是喜从天降。电脑拿回家之后,再对比起来看,回忆出来的东西和原来的文章已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朱辉说,我们处在一个巨大的社会变革之中,“不过,现在反映时代大潮流、大变迁的大作品还不多,还需要更多的积淀。一个作家一辈子能够留下两三部好作品就很伟大了。”朱辉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颇有意味。
袁 杰:白天是税务干部,晚上是孤独诗人
在本届紫金山文学奖获奖作家中,袁杰的名字,显得尤其陌生。看袁杰的样子,光头、苍白、瘦弱、腼腆,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不过,这么多年来,袁杰几乎没有参加过文学活动,跟文学圈子一直是隔缘的。
今年45岁的袁杰,写作开始于1986年,现在盐城市盐都区税务局工作,他在税务系统工作了27年,还是单位里为数不多的“注册税务师”,担任过稽查局检察室的主任,“曾经把不少偷税漏税的人送进了监狱!”因而,对袁杰周围的人来说,他当然是一个普通的税务干部,但在一些评论家的眼里,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诗人。
“写诗是为了什么?”对这个问题,袁杰抓耳挠腮半天,“大概是为了‘诗人袁杰’。我可能是一个分裂的人,白天在金钱与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晚上,我就是面对自己!”如果说,在如今这个社会中,文学是边缘,诗歌是边缘的边缘,而“诗人袁杰”对文学圈子来说,是绝缘的。袁杰说,还是1993年左右参加过一个外省区的诗歌活动,以后就再没有参加过,袁杰的诗歌写作就是“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心灵”。
说起自己的得奖,袁杰“显得很意外”,当初自己报送的时候,就显得很偶然,还是一个朋友怂恿的,他不会上网,就让朋友在网上下载了一张申报表格,寄给作协的时候,甚至还遗漏了不少资料。
评论家评价袁杰的诗:通过对神性不竭的追思与体悟,实现了东西方文化神思的沟通,获取了纯美、精致、超越的现代汉语语言结晶。(薛颖旦 贾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