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树里有虫,就会有啄木鸟来啄虫。”王彬,人称“职业打假人”,他把自己喻为一只“啄木鸟”。这两年,王彬从安徽打假至江苏再延伸至全国,在圈内渐有名气。
令商家头疼的“专业消费者”
2月19日上午,南京市下关区建宁路工商所,副所长刘新华指着茶几上的4盒“极品海参”:“这是一位名叫王彬的消费者投诉时留下的,他就是一位职业打假人。”
记者联系上了王彬。他说,“4盒‘极品海参’是今年1月买的,每盒880元。按照《广告法》规定,‘极品’这样的极端化宣传用语是违反规定的,应按销售额的1—3倍赔偿。于是投诉,经过调解,商家‘退一赔一’,4盒海参被没收。”
“前些天我还帮消费者代理了一个食品质量标识投诉。这位消费者花100多元在超市购买了龙虾片,产品的QS标识中间4位是‘1601’,代表蔬菜制品,而龙虾片属于水产品,中间4位代码应是‘2201’,这说明厂家要么冒用、要么超范围使用QS标识,如是前者罚款不得低于5万元,最高30万元;如是后者,则要责令整改,重新包装。”王彬显然是一个熟谙质监流程的高手。
卧底换取惊人“行业秘密”
王彬说,这些年,通过努力,掌握了不少行业秘密。比如现在有很多手机贴牌生产厂家,通过扰码串号的方式进行网标复制,以节省成本,这样的情况在业内相当普遍。
“南京所有手机卖场我们都去消费过,假网标不少,最低的赔了3万元。最近我们又在一家大型超市买了10部手机,发现网标也是假的,正在投诉。”他透露,这些贴牌生产厂家生产一台手机的成本不会超过190元;经销商进手机时,成本不会超过400元。
为探询这些“秘密”,王彬甚至曾经到贴牌手机生产厂家卧底1个月左右的时间,对手机产业链有了完整的了解。
“知假买假”牟利?
自1995年王海打假以来的10余年间,国内数番涌现“职业打假人”,但因其维权多以高额经济赔偿为目的,因此其间的舆论评判毁誉参半。“荣耀而尴尬”,是目前外界给这一群体标上的典型符号。
“这一行的收入确实高一点,主观上我们是为自己,肯定要赚钱,但与奸商相比并不太离谱吧,为什么不去看奸商的收入呢?而且,在打假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很多问题,但主管部门的处罚成本并不高,所以很难杜绝假伪劣的现象。我们以消费者名义起诉,无论如何会增加商家的违法成本,商家赚钱,不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再说,我们在得到相应赔偿的同时,也让更多消费者受益。”
“‘知假买假’的说法不成立,商家自己都不承认自己卖的是假货,何来‘知假’,反推的话,也可以说是商家‘知假卖假’。”
王彬现在拥有一个打假团队,他建立的一个QQ群里,已有三四百位志同道合的消费者。尽管如此,他并不承认“职业打假人”的称谓,而是以“喜欢较真的消费者”自谓。
“现在像我一样维权的人并不少,由于各人掌握的行业秘密不一样,所以各自专注的打假领域也有所不同。”而记者了解到,由于生存的尴尬,“打假人”在不断涌现的同时,也在不断“消亡”。(汪晓霞 陈熹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