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由于修建福海立交桥,投资367万元的严家地垃圾中转站,尚未使用就被直接拆除。施工方的解释称,严家地垃圾中转站拆除是为“优化”立交桥,并称“福海立交改扩建效益远超垃圾站损失”。为此,施工方还补偿了268万元给垃圾中转站的投资方西山区城管局。
福海立交桥的问题还不限于此。该桥的设计方案经两度修改后,其中一段匝道桥建成后,距离附近公安小区的一幢居民楼的窗户距离只有2.8米,而另一段匝道桥距严家地统建楼也不到6米,对居住在这些楼房的居民生活构成严重影响。施工方管理人员黄俊杰表示,施工单位和小区的居民已就此问题谈妥,高架桥建好后将会安置隔音屏障,并由相关环保部门进行评测,确保不对小区居民产生影响。
由于工期被严重压缩,施工中也出现了一些意外。
2008年12日9日,二环路东段的小庄立交桥下匝道桥,在拆除时发生坍塌,坍塌桥面超过100米,最终导致2人死亡、4人受伤。这也是二环路改扩建工程截至目前发生的最为严重的安全事故。
事后,昆明专家组现场勘查后认定,小庄立交桥拆除中发生坍塌的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违反操作规程。此前,小庄立交桥改造项目,已经经过昆明城投、新颐侨江投资公司和中国铁建的三次转包。最后,昆明市政府认定工程监理方——昆明城投承担最终责任。
昆明城投是昆明市政府1997年5月正式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也是昆明市基础设施投融资主要平台之一。2007年11月,该公司曾发行15亿元的公司债,用于二环快速系统改扩建工程、昆洛路、广福路、东三环、宝象河、枧艚河整治、滇池西岸截污7个项目融资。
发生坍塌当夜,赶到事故现场的仇和说,“在城市大开发、大改造过程中,一些事故不可避免,但要把事故的概率降到最低。”
在此前的10月,小屯立交桥在拆除过程中,坠落的混凝土和破碎机的震动,导致距离立交桥30米外的小屯村一些村民的房屋开裂,村民多次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并惊动过民警。
云南城市规划建筑研究设计院院长芦忠友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认为,从已经完工部分项目来看,“短痛”过后,未必一定能避免“长痛”。
位于昆明繁华商业区的小西门立交桥,总投资6000万元,2008年8月竣工之后,仅稍微缓解了周边交通拥堵情况,并未起到根治作用。该立交桥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立交桥,因桥上设有红绿灯、且形似龟背,又被市民戏称为龟背立交。一些昆明市民甚至认为,龟背立交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空中摆设,不仅未能解堵,反而抹掉了被誉为“昆明的时代广场”的小西门核心商业区的繁华景象。
对于外界关于修路的种种批评,仇和在12月初一次大会上称,“先干不争论、先试不议论、先做不评论,允许在探索中有失误、不允许无所作为。”
一些昆明官员私下则称仇和为“仇和老师”,暗示仇和在任何领域都是专家。
仇和认为,昆明交通拥堵和市内路网不够密集有关。于是为增加市区道路密度,将市内50条私人住宅小区的道路,改为城市公共道路。
仇和没有想到的是,交通虽然稍微顺畅了些,但政府与市民的矛盾却被激化。
2008年2月,昆明市创意英国小区内长550米的泰晤士大道,成为昆明启动的第一条“私改公”道路,此后该小区居民称,此前政府并未就此事举行听证会,也有违《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认为政府赔偿过低。
云南城市规划建筑研究设计院院长芦忠友建议,仇和在城市规划中应更多听取专家意见。芦忠友认为,昆明治堵的关键在于科学规划,应杜绝官员的一言堂。他认为,目前昆明市的规划从很大程度上是政府在决策,而不是专家在决策。专家往往附庸于官员的意见。
“仅凭一条二环线难以解决昆明拥堵。” 芦忠友说,与国内其他城市一样,昆明的交通也面临着道路修得再多也赶不上机动车的增长的矛盾。昆明人均拥有道路面积只有10平方米,而汽车保有量已经突破100万辆,由于没有绕城缓冲系统,二环路自然成为昆明核心运输区域,进而形成“几把利剑,直插心脏”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