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区博物馆隶属关系复杂,百多家博物馆分别隶属于中央各部委,北京市区所属的约占一半,而这一半,古建筑又占了相当一部分,像智化寺、白塔寺这些规模较小的博物馆更是寄居古建之中,周边路窄人稠。滚滚而来的客流不仅容易造成交通拥堵,也不利于古建筑和文物藏品的保护,这是管理者必须重视的问题。
对祖宗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博物馆有展示和传播的职责,也肩负收藏与保护的使命。站在文物保护的角度,持续过高的人流释放出的大量二氧化碳,会影响展厅的温湿度,容易使青铜器生锈,书画纸张变脆。所以2006年时,限定每天只免费接待200名观众,就有这方面的顾虑。
除此,有的馆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面积固定,设施滞后,要适应免费开放的需要,改造起来很难。相比之下,城外的博物馆大多是近些年来的新建筑,面积较大,设施完备,但由于离城较远、交通不便或缺乏知名度,有的馆客流量不大。
免费后大量增加的参观者对博物馆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博物馆因免费开放所导致的收入减少,同样可能危及这项惠民善政的持之以恒。
很多问题在全国具有共性,免费开放对中国博物馆界就是一次“大考”。
公众是免费最大的受益者
2008年下半年,国家文物局一项调查显示,试点免费博物馆观众量已从免费开放之初的“爆棚”、“井喷”逐渐回落到平稳的常态。省级博物馆基本上保持3000人次至4000人次/天,地市级博物馆保持500人次至600人次/天,县级博物馆基本保持约200人次/天。
无论人增人减,免费开放对民众都是大好事,至少参观博物馆不再是奢侈的选择。而博物馆在没有了门票收益后,还必须根据观众的需求组织更丰富多彩的项目。在中国,博物馆属于稀缺资源,公立博物馆占80%,国家投入巨大。仅此一点,就必须更好地为大众服务,追求受益面的最大化。
2009年清明节的清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接待管理中心主任张玉平站在馆门口,不时向宛平城外张望。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抗战馆要为前来参观的人送上一份惊喜—将1000朵淡雅的菊花分批免费送给观众,供他们寄托对革命先烈的哀思。
家住丰台的82岁老人张俊堂,这天特意和老伴一起到抗战馆参观,接过鲜花,老人感动了:“送人鲜花手留余香,一朵免费的菊花表达了对革命先烈的崇敬,更是温暖了自己,感谢抗战馆想得如此周到。”
张玉平告诉记者,清明节当天前来缅怀革命先烈的观众超过4000人。
抗战馆位于京西卢沟桥,距市中心数十公里,是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据该馆副馆长李宗远介绍,正常年份观众年参观量约20万余人次。自从免费开放后,年接待量翻了近一倍。而且,以家庭为单位的家庭参观团明显增多。
在北京首批免费开放的33家博物馆中,有些主要侧重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与传播,馆舍规模也较小。他们又该如何开动脑筋,吸引更多人走进博物馆呢?
老舍故居是一座藏在王府井附近胡同里的幽静小四合院,地方不大制约了参观人数。为了创出名声,他们和几家名人故居结成联盟,花一家的钱办八家的展,联合推出一系列新展并四处巡展。没钱制作大件纪念品,就花费万元小批量制作特色书签、首日封等,受到不少观众的追捧。
首都博物馆是市属博物馆中的“老大哥”。坐落西长安街的绝佳位置并拥有丰富的馆藏。去年夏季,首博不满足常规展览,相继推出《中国记忆—5000年文明瑰宝展》等一系列特展。参观常设厅和临时展免费,观看特展需要买票,众多国宝级文物毕竟难得一见,观众愿意掏腰包,并且流连忘返……
博物馆免费开放惠及了北京的观众,也一定程度带动了临近省市兴起京城博物馆一日游活动。来自天津的李先生在北京工作,一年内“接待”了六批家乡人。他告诉记者:“他们在家从网上就可以预约北京的博物馆门票,然后坐火车来参观,门票费用节省了,所以都喜欢这种短途文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