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2009年春季的这次珠峰攀登,对于我来说不啻是一场噩梦。”
“噩梦是从海拔7790米的C2营地开始的,5月16日,从C2营地到海拔8300米的C3的突击营地途中,我的氧气面罩坏了3个,虽然幸运地找队友和向导借到了他们备用的氧气面罩,但那天的攀登将近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是在无氧状态下完成的。”
“我不知道那段路程对自己体能的消耗有多大,只是感到自己的双腿从没有那么软过,眼看着最后几名队员也慢慢超过了我,这种经历以前从没有过。慕峰和卓峰两次攀登我都是第二个到达峰顶的。”
“在海拔8200多米的地方,我又拉了肚子。后来,我连队友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当远远地看着向导旦增的背影也消失在一堵崖壁之上后,我累得甚至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那天,我最后一个到达C3营地。”
“整个C3营地都是建立在一个冰岩混合斜坡上的,斜坡有30度至40度的样子,帐篷下面垫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让人在帐篷里休息时不至于滑坠。营地周围有好几具尸体,尸体被破碎的帐篷和睡袋包裹着,因长年被风吹着,一部分的躯干裸露在外了,皮肤呈苍白色。后来听山友阿忠说‘华仔和向阳的帐篷下就垫着一具尸体’。”
“那晚我的双人帐篷里却住着4个人——高山摄像格桑、华仔的向导旺堆、我和向导旦增。我的晚餐是一听八宝粥和奶茶。八宝粥已经是冰块了,用高山小汽炉先将冰雪融化,将一锅冰雪融化到烧开需要40分钟以上,把整听的八宝粥放到锅里加热后,将盖子扯开,再用勺子一点点将冰碴状的粥掏进锅里,再烧上10多分钟就能吃了。”
“对于绝大部分登山者而言,突击营地C3是用来休息而不是用来睡觉的,只能和衣裹着睡袋躺上个把小时,通常夜里11点就要起来,烧水做饭。攀登途中,我喝水一向很少,这次我想将那台4斤重的单反相机背上去,为了减轻重量,不想背水壶了,我对旦增说‘我俩能不能喝一壶水,旦增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