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全国31个省区市均已建立省级非遗名录,合计3800多项,55个少数民族都已有项目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先后有1488人被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三年来,闽南、徽州、热贡和羌族四个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推出,昆曲、古琴艺术、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以及与蒙古国联合申报的蒙古族长调民歌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国成为世界上入选项目最多的国家之一。
蔡永辉认为,尊重差异、理解融合是文化的要义,无论国家还是各省份加大对非遗保护的力度,均显示了对于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文化意识的充分自觉,在“全球化”浪潮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共栖和守望对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新力更具有非凡价值。
云南的非遗庙会、浙江的绝技展演、江苏的织绣展览、辽宁的皮影、宁夏的泥塑……今年6月13日,第四个文化遗产日的全国盛况为这种“共栖”和“守望”提供了有力的注解。
从事民族民间文化保护30余载的赵耀鑫对今天的巨变深感欣慰,“越来越多的文化找到了归属,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中华民族奔腾的文化之脉就断不了!”
同心闯难关,民族文化必将迎来辉煌明天
一些民间力量的加入也使非遗保护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云南的“源生坊”民族文化发展中心将民间老艺人请出来,定期发放补助并召集他们到昆明演出;北京一些民营企业也在长期运作民间技艺的演出,让很多老艺人找得了强烈的民族自信……
“源生坊”负责人刘晓津呼吁,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成为全民族共同的责任,就不能单纯依靠文化部门“埋单”。
刘晓津说,眼下“源生坊”正遭遇危机——几位彝族老艺人的垤施歌舞传人难寻,他们不在了,技艺也就完了。
在云南丽江,1983年丽江纳西族的智者——老东巴还有62个,现在已不足10人;2003年,东巴古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笆澜缂且湟挪”时,10多个参与翻译经典的东巴大师早已乘鹤而去。同样,漳州的木偶、南京的云锦、连城的雕版、莆田的戏曲、昆明的评书……全国大量非遗项目都面临传人断代的窘境。
数据显示,我国764个传统工艺美术品种中,52.49%的品种因后继乏人等原因而陷入濒危状态,有的甚至已经停产;全国上世纪50-60年代仍有367个戏曲剧种,今天,还在演出的剧种仅为267个,整整消亡了100个。
这是非遗保护面临的最大挑战。赵耀鑫建议:保护传承亟需强调一种“动态”,即在原生态环境中促进文化的生生不息,同时也需要一种“静态”的保护,即积极搜集整理各种资料,用纸张、影像等方式把它们保存起来。
动态保护大获成功的例子并不鲜见,凡是与旅游业联系密切的项目都赢得了广阔的生存空间。如云南大理新华村高度发达的制银手艺、贵州的苗族刺绣、丽江宣科领衔的纳西古乐、内蒙古的保安刀、青海的藏药都凭借强大的市场能力培养了大批后继者。
非遗保护专家、中国民族博物馆副馆长韦荣慧认为,从全球经验看,市场化是传承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有效办法,但过度市场化又面临文化要素被瓦解的危机,有市场价值的得到疯狂开掘,没有市场价值的就被遗忘,因此,如何让政府扶持和民间自觉这两条腿走得更稳更好就成了当务之急。
谈到未来,韦荣慧还是充满信心,“在新的历史语境下,民族的文化瑰宝、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既已得到重视,我们就有能力闯过难关。中国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认同、呵护,已经向全世界显示了一个民族大国的胸襟与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