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类学在近代西方诞生以来,西方学者跑遍世界,也跑遍了中国各地,撰写了成千上万的民族志,建立了关于世界的叙事。
“西方之所以处于世界话语中心,是因为几乎所有的观察者、表述者都是从西方往外看的。从民族志来分析,作者主要是西方学者,而文本内容所叙述的都是非西方社会的事情。”高丙中说。
西方是凝视者,非西方是被观察对象。这种基本认知关系的社会后果已经显现:关于异域的叙事在满足西方大众的好奇心的同时,在知识和社会观念上也不断强化了一种中心和边缘的结构关系。
据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张金岭博士介绍,他刚到法国做田野调查时,一个重要的经验就是:一旦他表明自己是人类学家,访问对象往往很惊讶,甚至反感。“因为在西方人印象中,人类学是西方研究‘原始’‘落后’社会的学科”。
张金岭说:“长期以来,西方社会一直掌控着学术话语权,这一权力深刻地影响着世界人文理念的趋向,并几乎淹没了非西方社会的价值观念,抹杀了文化的多样性。”
打破学术话语与知识生产机制中的不平衡状态,需要中国人类学家通过海外田野调查以本土视角建构一种有关世界的汉语知识表述机制,这成为本届大会“用汉语重写文化”专题会议与会学者的基本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