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卫生经济学家萧庆伦教授,跟踪了各国购买服务的实践发现,不光英国购买服务没有成功,世界各国的实践都没有成功的案例。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在提出购买服务的时候,可能得好好想一想:我们有什么招能比别人做得好?否则,我们就会重蹈现在发达国家的覆辙:医疗费用不断地上涨而难以控制。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现在国际上控制成本比较好的国家,通常使用的是直接提供医疗服务的方式。因为医疗服务太复杂,你很难控制,太多了,你买不完,而且医生可以“造”出来,这个病明明是普通肺炎,你按病种付费,我就给你升一级,变成病毒性肺炎,我总能有招来对付你。为什么直接提供服务会更有效呢?因为直接提供服务你是换了一个市场,也就是投入品市场,而这个市场是可控的。对医院而言,最大的投入品是医生,这就是为什么各个国家现在都在走向办医院,直接提供服务,这其实是找了一个更可控的方法。你把投入品的市场控制住了,实际上你就把成本给控制住了。所以,我觉得,要特别注意的就是得警惕政府买单的市场化,因为政府在大量投入,如果大家都是来想分一杯羹,而不是把这个钱变成老百姓的福利,可能老百姓就得不到多少好处。
-关键词:体现公益性。
这次医改我们很强调公益性。公益性其实就是如何用最低的成本保障老百姓的健康。我觉得,这是我们认识的一个深化。因为对一般领域,我们不需要特别强调公益性,因为微观效率和宏观效率是相一致的。比如做衣服,每个厂商都会想办法用最低的成本做衣服,然后老百姓根据自己的需求用最低的成本买到合适的衣服,达到效用的最大化,所以微观效率和宏观效率是一致的。医疗则不然。如果我们让医疗机构追求效率最大化,它就会多开药、多检查、多治疗。但是对社会来说,宏观效率就很低了。因为多吃药,不光是老百姓所花的费用高了,而且损害他的健康,所谓是药三分毒。所以,我们这次强调公益性,其实更加强调的是宏观效率,医疗机构的微观效率应该让位于宏观效率。同时,我们也要保障微观效率,这个微观效率应该激发医疗机构如何控制成本,改善服务质量,而不是靠过度提供服务来赢得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