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平反消息时,我也多次上访,那时知道上访不会有结果,只是想探测一下政治气候,看看有没有松动迹象,那时遇到的都是粗暴对待。现在中央有了文件,在中组部多次催促下,省里竟然仍不执行,是我没有想到的。这和河北省一些人长期执行极左政策有关,也可以看出极左思想在短期内很难改变。
到这年秋天,县里召开右派分子会议,传达中央文件,内容是没摘帽的右派一律摘帽,所有右派都给安排适当工作,解决生计问题。一听就是55号文件内容,却不提确实划错了的可以“改正”,安排工作也不是恢复公职,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也不明确。
这之后,我被安排在滦南县文教局下属的文化馆工作。这时,报纸上已经陆续发表一些党内老领导的文章,呼吁恢复实事求是作风、平反冤假错案等,以后又开始公布公安部、中央党校等为右派改正的消息,不久各地报纸发表社论公开提出为右派改正。其间,我给团省委几次写信催问,但没有任何消息。
1979年的春节,我在焦急等待中度过。过完正月的一天,团省委来了两个人给我送结论。我记得那天风很大,刮起的沙子打得脸都疼。他们找到我,说我的问题“改正”了,恢复党籍,恢复原来工资级别,工作由县里安排。
我当时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在被打倒的20多年时间里,我始终相信问题会得到解决,只是没想到会经历这么多曲折、拖了这么久。那天,我和妻子没有做任何庆祝,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度过了一天。
平反之后
这时我已被安排到滦南县文化馆创作组工作,有书读,可以练习写作,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前我是临时工,月工资40元,现在恢复了原工资,有100多元,比县委书记的工资还高,于是我决定不再为回省里工作的事奔忙了,而选择留在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