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3日傍晚,涉县西达镇后匡门村——太行山脉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小山村,谈起那个亲切地称呼他“叔”、称呼乡亲们“大爷、大娘”、“大叔、大婶”的王彦生,63岁的老支书江宋昌禁不住泪流满面。
记得那是1996年8月4日,村里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全村2000多口人,21条人命被冲走,70多人受伤,500多人无家可归,水电路全部被摧毁,整个村子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8月10日上午10点,悲苦之中的群众突然大喊:“救星来了!县领导来了!”只见浑身泥浆的王彦生,背着一箱方便面,带领两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村头,满手是血。大家哪里知道,他早上6点从镇里出发,花费了4个多小时,步行了10多公里,才到达村里。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手和脚都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
“感谢党!感谢政府!”村民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流着泪,高呼着。“父老乡亲们,我来晚了,对不起你们,请相信我,有党在,大家一定能渡过难关!”王彦生扑通也跪在泥水中。
中午,他水米未进,带领乡亲们在乱石滩上寻找遇难群众。没有任何工具,他就用手刨。“乡亲们都说,这个官怎么和群众一个样,一点也没有官架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还心软的人!他总是说,我是农民的儿子,我知道农民遇到这种情况不好过。”
在后匡门村,王彦生住在老支书家里,一待就是五天五夜,白天和群众找尸体,晚上和老支书走访灾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后来,老支书才知道,当时他家里也受了灾,塌了房。“你为什么不先回家看看?”王彦生说:“安居是我的乡亲,匡门也是我的乡亲!安居是我的爹娘,匡门也是我的爹娘!”
“叔,我来了!”第二年春天,没有打招呼,王彦生就带着米面褥子,来到老支书家里,和他一起,走村串户,慰问灾民。听说村里要修路,王彦生鼓励老支书:“不修路,村里就没有希望。只要我在,就支持你们!”
“公路修通了,隧道打通了,新房盖起了,但是,他却走了,如果在天有灵,他应该高兴呀!”说着说着,老支书失声痛哭起来。
2009年10月24日下午,曲周县最偏远的乡镇——依庄乡东路庄村,走进村民李守仁的新家,只见宽敞、整洁的大院里,六间砖瓦房高大、气派!李守仁含着热泪说:“王彦生没来之前,可不是这样子。”
10年前,患有中风的李守仁,是村里的贫困户,上有80多岁的老母亲,下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全家人辛辛苦苦忙乎一年,也只有三五千元收入,生活过得紧紧巴巴。他们居住的是土坯房,墙皮已经开裂,成了危房。
“家里再困难,也要给老人看病,也要让孩子上学呀!有什么困难,你就找我!”自从结识了王彦生,他们家的命运就此改变了。王彦生不仅自掏腰包资助他们,而且还主动提出,包户帮扶他。
在他的帮助下,李守仁承包了村里的4亩荒地,种起了棉花。光这一项,每年就增加了2万多元的收入。如今,生活好了,心情好了,李守仁的病情也好多了。“你看,我的这半个脸都能动了!”李守仁笑着,是那么灿烂,那么开心。
时任村支书的张德顺说,在曲周工作五年期间,王彦生每年都要来村里10多趟,但是没有下过一次馆子,在他的再三恳求下,才在家里吃过两顿饭,每顿饭也就是热两个馒头,或者下一碗面条。王彦生和他约法三章:不动酒、不吃肉、不准其他干部作陪。
王彦生出生在涉县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没有兄弟姐妹。他4岁丧母,从小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这种特殊的经历使他对乡里乡亲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每次外出开会或者下乡调研,在路上遇到老人或是孩子,他都要捎一程,顺便在车上了解点民情民意,谈点家常、生产生活情况……
孤寡老人的生日,给五保户、伤残病人送补贴的日子,农忙时谁家需要帮忙收庄稼,承诺给群众办的事情……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地存了上百条提示信息。
“那是一本民心账呀!只有还清了账,才不觉得亏欠,才活得踏实!”每每谈起这些,王彦生总是动情地说。
他视名利如庭前花开花落、如天上云卷云舒。他说:“我曾经给怎样才能感到幸福开出过一个公式,即:幸福=现实/欲望。对一个个体的人来说,现实往往是一个变化不大的定值,那么幸福感的大小就取决于欲望的高低……”
从太行山区走来的他,有着山一样高洁的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