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委难以承受之重
上面千条线,基层一根针,各种检查、评比、考核,应接不暇,哪个“婆婆”都得罪不起
“我们还在探索。”近日记者在太仓采访,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不愿多讲成效,说得更多的,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探索。市依法治市办公室副主任葛为平,讲了自己碰到的一件事:3年前,他在一个村驻点帮扶,村里要迎接市政府一个部门检查,村主任跑来请示葛为平:要不要挂横幅写标语?写什么标语?
“一个标语就得请示,可见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依赖性,折射的是行政‘婆婆’的过多干预。”葛为平坦言,长期以来,把村(居)委会当成政府下级行政组织的思维还存在,有的政府部门喜欢“一竿子插到底”,久而久之,一些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习惯了跟着政府部门转。
“上面千条线,基层一根针,各种检查、评比、考核,应接不暇,哪个‘婆婆’也得罪不起。”王义平是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党支部书记,当过村委会主任。他用曾经的烦恼,说明“衔接互动”的必要。他说,村委会成员也知道自己是群众选举的,该多为群众服务,可上头布置的工作总也干不完,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做群众工作。据市民政局2007年调查,政府下派到社区的工作任务,记录在案的一年就有72项,还有数不清的临时性任务。
“大学生村官搞台账,台账叠高有一丈。”太仓市民政局局长王大明,对基层群众自治格外关注。他列举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现象。现在很多政府部门把手伸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部署工作时都喜欢强调:由专人负责、有专门办公场所、各种制度要上墙。可村(居)委会就那么多人,也就那么多房间和墙壁,怎么办?他们只好想办法,门牌换成插卡式,墙上安装电子屏,哪个部门来检查,就换成哪个部门需要的哪一套。
“有的政府部门还权不甘心,放权不放心”、“行政官员变指导为领导”、“自治组织变协助为义务”……诚如王大明所言,这些影响政府行政管理与基层群众自治有效衔接和良性互动的问题,在全国并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