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北京日报》报道,公诉中提到的闫永喜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全部资产,都进入了他的弟弟闫永成,其情妇毛旭东,以及毛旭东母亲等人名下或名下企业。从“创富能手”到“创富干部”,从“创富干部”到“权力滥用干部”,最后成为今日的受审者,闫永喜的轨迹似乎在拷问我们,我们的农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带头人?我们的农村基层政权如何避免“家天下”?
主持人:
王教授,刚才这个短片里面闫永喜说了几句话,印象都非常深刻。一个是他说,“我就是想实现我的人生价值,把冯村建设成为第一村”。再有一句话就是说,“我从当官的第一天起就想好好干,让冯村致富”。我相信他这些话大都是真诚的。但为什么在实现这个的过程中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王长江:
我想说到底还是权力制约的问题,我们有的时候依靠能人,给他的权力太大了。但是,我们没有发现权力这个东西是双刃剑,有的时候它会放大你的能量,你这个能量用好了,它可能是对整个发展有利。但是有的时候这个能量用不好,它可能就会变成一种贪污,变成对国家和村民利益的极大损害。
主持人:
我们看闫永喜说的这几番话,给人感觉这是一个很高尚的一种精神追求?
王长江:
我想这里面可能也和我们对权力使用的边界划得不清楚有关系。
主持人:
这话怎么讲?
王长江:
比如说我在为村里的事业做贡献,确实做了很大的贡献。你又把那么多的权力委托给我,我这个权力到底怎么用?有的时候我确实是要为了村里更多的财富增加,有的时候,可能它又有人情的东西参与进来,同时和这个目标又有点儿相似的地方,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投到这里呢?实际上公权和私权之间的边界划得就不清楚了,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容易在利用公权做公事的同时,也容易产生公权私用,越过了边界。
主持人:
其实我们看闫永喜,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家里的亲戚好像都跟着沾上光了。
王长江:
这是典型的公权、私权之间的不分。
主持人:
那像闫永喜这个人,他在追求自己的目标,也就是追求带着全村致富的过程中。他自己实际上走了一条抛物线,这个村子也是跟着他走了一个抛物线,怎么看待这两种抛物线的吻合?
王长江:
我想说到底还是我们如何健全对权力的监督,这样一条非常重要。因为我们也知道,你说的这个抛物线,实际上从历史长河去看,哪一个封建王朝不是一开始兴盛起来,最后消亡,人亡政息?它都是和权力越来越受不到监督,最后导致越来越腐败,有着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