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钱流(二)：谁在为高利贷买单？

　　主编：袁柏鑫编导：丁高波摄像：毛云李

　　晚上好，欢迎收看《经济半小时》。今天我们继续聚焦“钱流”。在央行的统一调度下，眼下银根明显紧缩，但是融资需求却没有减少。一些游走在正规融资渠道边缘的民间借贷，迅速填补了信贷需求的巨大缺口。在民间资本十分活跃的浙江、山西等地，高利贷呈现出越来越兴盛、甚至疯狂的局面。到底是什么人在放高利贷，又是谁在借高利贷？高利贷又给中国经济带来了怎样的影响，一起来看记者调查。

　　六月中旬，记者来到了民间金融发达的浙江省温州市。这里是温州市车站大道，各种银行林立，号称温州的金融街。一位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们，在温州，不仅银行多而且放贷的也多。

　　出租车司机：现在借钱是，你要是借老高是最多了。

　　这位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们，他们把高利贷都叫做老高。在温州，高利贷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有闲钱的人都有过放高利贷的经历。

　　出租车司机：他们的利息高啊，比银行就高得多，他收进去的就高。他收进去有时候两分三分，放出来五分一毛的都有的。

　　按照出租车司机的说法，一毛也就是百分之十月利息，换算成年利率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高于银行基准利率近十倍。这位司机还透露，在温州，放高利贷的有很多，除了有很多我们见不到的，现在街面上很多典当行、寄售行、投资公司等都在从事放高利贷业务。记者首先来到了这家名为温州第一当的点当行。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里只能从事动产或是不动产的抵押贷款。记者向老板咨询，一辆2010年的本田车能在这里抵押多少钱。

　　典当行老板：大概十万左右吧。

　　记者：十万左右，就只能贷十万块钱。

　　典当行老板：对的。

　　记者：那利息是多少呢？

　　典当行老板：利息是两分七。

　　记者随后来到了温州瓯江路附近的这家典当行，老板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老板告诉我们，一辆2010年的本田车可以在他们这里贷到15万。

　　典当行老板：你需要多少钱？

　　记者：我需要十几万，十五万吧。

　　典当行老板：应该是没有问题。

　　记者：那这个利息是多少？

　　典当行老板：利息是三分。

　　如果按周两分七或是三分计算，从典当行年贷款的年利息是32.4%和36%，远高于目前的6.31%的年贷款基准利率。按照先前那位出租车司机的说法，一些寄售行也是放高利贷的地方。不过记者走访了几家寄售行，奇怪的是这几家寄售行的老板都不在。

　　寄售行员工：有事情的时候过来一下，没事情不会在这里。

　　记者根据工作人员提供的号码，拨通了一位老板的电话。

　　郑先生寄售行老板

　　记者：你这个利息是多少，几分呢？

　　郑先生：利息是五分。

　　五分，这么高？

　　我们现在银行贷款的利息就有一分多，融资也要三分的利息。

　　记者发现，银行林立的温州车站大道，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就有两家寄售行。这里是温州市的黎明中路，紧挨车站大道，路边一个打着金尚投资招牌的小门面引起了记者的注意。门口的字幕屏上写着，本公司为企业和个人提供投资服务。这里会不会也是放高利贷的地方呢？

　　记者：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汽车可以抵押吗？

　　投资公司老板：可以。

　　说明来意后这名男子让我们进入了后面的一个小屋。这里坐着四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人。

　　投资公司老板：你的车价多少？

　　记者：车价大约二十万出头。二十一万吧。

　　投资公司老板：也就十万多一点点。

　　记者：十万多一点，那利息是多少？

　　投资公司老板：利息，现在最起码也要六分。

　　得知我们是外地人，他们表示如果有更多的资金需求，他们也有办法。

　　投资公司老板：如果有公务员担保的话，就不用抵押。

　　记者：要什么样的公务员，什么公务员都行吗？

　　投资公司老板：公安系统的，或者说工商的，税务的。如果是公安系统的公务员，五十万，我可以给你。

　　记者：利息也是六分？月息对吗？

　　投资公司老板：对。

　　这位投资公司的老板告诉记者，他们从事这项业务已经多年，六分的利息在温州还算是低的。

　　投资公司老板：我们做这行也不是做了一年两年了，因为我们这个，说实在的是，高风险高利润，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就在这里。我不可能跟你吹牛或是什么，你到所有的贷款公司，我这个六分的话不算高。我跟你讲，你没有抵押的话，六分一点都不算高。我真不骗你。

　　六分的月息，相当于百分之七十二年利息。也就是说如果贷款一百万的话，年利息就要付出每个月六万，一年的利息七十二万。然而记者发现，在温州，六分的利息还真不是最高的高利贷。在当地的报纸上很容易就能看到这样的广告，我们拨通了报纸上的电话。

　　典当行老板：60万用三个月，那利息可能有点高。

　　记者：多高？

　　典当行老板：如果像你这种情况下，我们做下来，差不多要一毛。

　　投资公司老板：我们是利息高的。

　　记者：多高呢？

　　投资公司老板：一毛五的利润吧。

　　月息一角五分意味着年利率高达180%，如果借款100万，到年底连本带息要还280万元。在温州实体经济利润率普遍偏低的情况下，高利贷的风险无异于洼地上的堰塞湖。一旦经营环节出现纰漏，就将招致灭顶之灾。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相信没有人有勇气去借这样的高利贷。那么，是谁在借这种高利贷呢？这些放高利贷的资金又是从哪里来呢？

　　方培林被誉为是民间金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方佩玲看办了新中国第一家私人钱庄——方兴钱庄。2000年方培林创办了温州方兴担保公司，对于民间资金的动向，方培林一直非常关注。

　　方培林温州方兴担保公司老板

　　方培林：温州，我认为，有多少个家庭，就有多少个人在从事金融活动，几乎是家家户户在从事金融活动，几乎是二十四个小时在不断地运转。

　　在温州，民间借贷行为向来就十分活跃。人民银行温州中心支行曾做过一个调查，发现在调查中，有89%的个人和59.67%的企业曾从事民间借贷。也就是说温州绝大部分的家庭和个人都曾参与民间借贷。不过在最近这些年，温州的民间借贷却出现了一些变化，温州市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认为，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温州民间借贷规模递增，甚至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周德文温州市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

　　周德文：最近，我关注到一些监管机构的负责人透露出的信息是民间借贷，温州的规模已经达到1800亿了。总的来说，民间借贷在紧缩银根后，也就是我们准备金不断提高后，民间借贷的规模是不断地扩大。

　　周德文告诉记者，不仅规模巨大，这1800亿的资金，很大一部分都是高利贷。

　　周德文：国家基本利率四倍以下的，是属于正常的。四倍以上，那都是高利贷。那按国家现在基准，是六厘多，也就是四六二十四，大致两分五以下的是属于合理的，合法的，超过的属于高利贷。事实上民间借贷大部分是属于高利贷的。

　　据了解，在温州，高利贷主要有三种方式，第一个是一亲戚朋友之间的相互拆借，第二种就是披着合法的外衣，比如说像担保公司、典当行、投资公司等等，变相的从事一些借贷的活动。第三种就是形式隐秘的地下钱庄。那么这些成百上千亿的高利贷资金，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周德文：这次本来对外资本的投资受到一些挫折，也有大量的资本回流。包括山西煤改，带来一部分的回流，包括房地产领域，一些资本的回流，加上现在的实业不太景气，一些资本逃离了实业，回到温州找到了一些短期内给他带来利益的方式，那么民间借贷成为了一个出口之一。

　　这些高利贷又放给了谁呢？周德文告诉记者，温州有36万家中小企业，能从金融机构得到贷款的中小企业不到10%。绝大部分的中小企业在资本短缺的情况下，首先把目光投向了高利贷。

　　周德文：即使知道利率很高，他也为了留下这口气，为了坚持下去。说不定政策变化，外部环境变化，他能够喘过一口气来，那么这一类借贷比较多。

　　周德文认为在当前房地产政策下，也有一些借贷资金成为中小房地产上的救命钱。

　　周德文：有的都是建了一半，现在都是银根收紧，不可能给房地产企业提供任何的贷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被迫转向了民间借贷。

　　来自中国人民银行的数据显示，2010年新增人民币贷款以外融资6.33万亿元，占融资总量的44.4%，这意味着所谓银信合作理财、地下钱庄、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等其它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贷款规模已经逼近半壁江山。处于灰色地带的民间高利贷大行其道，在山西中阳县，当地人用疯狂来形容高利贷。

　　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这个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县城，经济不是很发达，但有关民间高利贷的故事在这里却能经常听到。

　　任直平中阳县某耐火材料厂董事长

　　任直平：高利贷在我们中阳县，甚至说在吕梁市特别严重，特别疯狂。

　　他叫任直平，是中阳县一家耐火材料厂的董事长，也是这本名叫高利贷的书的作者。书的封面写着这样一句话：绑架亿万债奴，吃垮无数企业。

　　任直平：在现行高利贷规则下，进去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任直平告诉记者，他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利贷的债奴。至今还没有摆脱高利贷的魔圈，唯一幸运的是他是那个九死一生中的那个生者。中阳县铝矾土资源丰富，铝矾土是制造耐火材料的主要原料。2002年任直平看到了这一块的广阔前景，于是拿着自己做小生意挣到的一佰万元，开办了一个小的耐火砖厂。任直平说到2005年他的工厂已经由一个小作坊扩建成了有数百亩地的工厂。2005年，任直平准备乘势而上再建第三个厂，产高档耐火砖以抢占更大的市场。但是这些年来工厂赚的钱基本上都用在了扩建上，手头的流动资金并不多，建新厂有一千多万元的资金缺口。任直平首先想到的是去银行贷款。

　　任直平：像这种情况下，吕梁县并不能给中小企业贷款。

　　开弓没有回头箭，尽管没有从银行贷到款，任直平坚持要把工厂办下去。为了让企业早日投产，他开始借高利贷。

　　任直平：有的也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又不认识的，也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记者：都是几分的利息？

　　任直平：四分的多。

　　新厂筹建了一年多，任直平先后从几个人手里借了一千多万元的高利贷，月息平均为四分。尽管借了这么多的钱，新厂仍然无法投入生产。

　　任直平：它结息的周期太短，后面借来的钱，都付了前面的利息。就用不到这个建设上，并且那个新厂投不了产，把这个旧场也拉垮了。高利贷越来越高，任直平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但这个时候，他感到已无法回头。

　　任直平：后来的状况就越来越不行，越来越差，到最后2008年的时候，这个企业干脆就压垮了。

　　工厂停产，工人要工资，高利贷对他更是围追堵截。就连跟他最好的朋友这时也跟他撕破了脸，短短三年时间，任直平的高利贷，工厂停工不说，利滚利还欠下了三千多万。

　　任直平：绝望了，对什么事情都绝望了。最好的朋友、亲戚，都变成敌人了。债务很大，企业有没有搞起来的希望。

　　此后的半年时间，任直平开始彻底反思他这三年来的高利贷经历，并开始着手写《高利贷》这本书。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任直平决定不再逃避，他主动找到了放贷人。

　　任直平：我跟他们说，你们到底是把这个利息停了，以后让我的企业重新活起来，给你们还本钱，你们还是想现在把我逼死，把企业逼垮，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回去了。一百多场谈判，他们都同意了，说利息以后一分也不算了，你慢慢的搞企业，把这个企业搞好以后，你看着给就行了。

　　今年四月份，任直平找到了愿意出资的合伙人，开始修复已经停工两年的厂房。他决定东山再起，要还清拖欠的债务。任直平告诉记者，在借高利贷的人中间，他可能算是个特例，而在他们中阳县，甚至吕梁市，在借高利贷的人中间，他们很多到最后不知所踪。

　　她叫冯小琳，她的丈夫曾经是这个占地400多亩的焦煤场的老板，而现在这里已经被强行抵债，她的丈夫因为签下欠下四千多万的高利贷债务被强行判刑。在冯小琳看来，这一切都是祸起高利贷。

　　冯小琳高利贷受害者

　　记者：当时的利息是多少？

　　冯小琳：最低的是二分，后来的还有三分，七分，八分的，甚至还有一毛的利息。工厂的利润肯定赶不上高利贷的利息，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暂时维持，而债务因此也越来越高。直到2005年，资金链彻底断裂。

　　冯小琳：晚上睡着睡着，十几块石头就扔进家里去了。而且每天许多要高利贷的就追着他。走到哪跟到哪，逼得实在是没办法，2007年的时候我们躲出去了。就这样过了两年的流浪生活。

　　2009年年初，冯小琳的丈夫在内蒙躲债时被高利债债主发现。

　　冯小琳：他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包括洗煤厂的手续，又给强制拿下了。之后又给他弄了三十份的空白纸，强制让我老公把他的名字给写下来，按了手印。

　　去年十月份，丈夫被判了刑后，一无所有的冯小琳带着两个孩子寄住在亲戚家。

　　冯小琳：现在我打工，我朋友开了一个酒店，给人卖汾酒。就是这样维持生活。

　　任直平的经历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利滚利的高利贷差点把他逼上绝境；而冯小琳一家则因为高利贷而经历了牢狱之灾。在经济并不发达的中阳县，这样的悲剧却并不是个案。那么放高利贷的资金从何而来呢？

　　那么在吕良这一带，为什么放高利贷这么盛行呢？这些高利贷又是谁在放，谁在借呢？

　　记者：现在从事放高利贷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任直平：什么样的都有，我可以说很大的一部分人都从事高利贷。就拿吕梁来说吧，我们中阳县还有吕梁，它的产业结构简单，有钱的人，也没有个投资的地方。有投资的人，就缺钱，它这个市场因素是存在的。

　　任直平告诉记者，他们这里高利贷要更隐秘。很多高利贷没有固定的地方，也没有固定的机构，完全是自然人自己在放贷。就是朋友靠朋友，亲戚靠亲戚，这样随机的组合起来的。任直平认为，在他们当地，老百姓其实并不是很富裕，很多放高利贷人手上的钱都是通过关系，一层或几层募集上来的。

　　任直平：他有许多的资金的掮客。比如你有三万，我有五万，凑起来就有十万。他把这个十万再有几个人凑起来，凑成五十万一百万，他是一个整体的一个链条。

　　我们来看这样一个图表，金字塔底层的人也许是一分的利息，将它们的钱给到了第二层，第二层的人又以二分的利息给到了第三层，这样到了最高层就是放贷的人，他也许放出的利息就是六分八分甚至更高。

　　任直平：就是你放给他，他放给他，吃上几层之后，这个利息就高了。

　　任直平还透露，当地的高利债资金除了传销式的层层募集而来，还有很多资金甚至来自正规的金融机构。

　　任直平：有的人直接从信用社贷出来就放出去，很直接，有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很直接。有的人转上几个圈之后，就看不到了。还有银行自身的职工，他自己贷出来就放出去，很普遍。

　　任直平所说的这种情况是否真实我们暂时无法求证。不过，前不久媒体报道了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员工挪用千万存款放贷的消息。根据媒体报道，数千万的存款极有可能被挪作高息放贷。

　　借高利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在目前的金融政策之下，很多中小企业由于没有正常的融资渠道，不得不冒险选择选择高利贷。实际上是加大了中小企业负担，改善融资环境已经变成一个非常迫切的现实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高于四倍以上银行贷款利息的民间借贷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事实上处在灰色地带的民间借贷行却一直活跃，资金量巨大。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黄益平认为民间借贷行为之所以暗流涌动，这与目前金融市场的扭曲不无关系。

　　黄益平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黄益平：金融市场现在扭曲太多，不同的金融机构所面对的待遇、政策、环境都不一样，最后导致了一系列的扭曲，所以你看我们这个在正规市场的利率，大家都觉得太低了，6%。可是在民间市场20%，仍然有人借。

　　黄益平认为在民间市场通过高利贷融资仍然是一些中小企业的融资途径，但同时，民间借贷的兴盛对于正规的融资途径肯定会造成一定冲击，其潜在的经济和社会风险不可忽视。

　　黄益平：把他们引入正轨渠道，我认为是必要的，因为否则的话他们一直在外面游资，对于非正规市场的影响到底有多大，有各种各样的估算，有的数字就非常大，它隐含着什么，就是没有接受正规的金融监管，有可能有一天是有风险的。

　　其实，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利率都是市场化的，不存在高利贷一说。在黄益平看来，对于高利贷这种民间自发形成的金融形式应该进行正确的引导，宜疏不宜堵。

　　黄益平：一方面还是要把市场给放开来，另外一方面就是让利率由市场来决定，你不要去直接干预到底他贷了多少，他借了多少，更主要的是通过市场资金的成本来影响贷款和借款双方的行为。

　　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在最近几个月，高利贷异常活跃，肯定是不正常的，应当引起高度警惕，

　　连平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连平：这些向小企业发放高利贷的，不合规的这些机构，在里面大量活动的话，将来很可能，这个地区的金融秩序就会被破坏掉。比如说个别银行，很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说倒闭，或者说其他的甚至涉黑等等，所以我认为在金融市场来讲，这个是不能够的，需要引起各方的关注。

　　连平认为对于高利贷并不能一概而论，一棒子打死，该打击的，就应该严厉打击，该放开的就应该大胆放开。

　　连平：一些涉黑的、不正规的、在市场上捣乱秩序的，应该给予严厉打击。除了这些以外的，还是比较按照市场的规律经营的，我觉得是不是还是要以疏导为主，给予他们一条路，允许他们从地下转到阳光下。比如说利率市场化，能不能在这些机构中，首先给他实现利率市场化。在这方面我们要解放思想。

　　民间借贷有需求，但是通道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高利贷成为迫不得已的选择，由此引发的社会问题屡屡见诸于报端媒体，这不但给中小企业造成伤害，也给社会带来不安定因素。但是高利贷一直不在监管视野，这造成地下金融暗流涌动。

　　前不久，在探讨解决中小企业融资的问题上，国家有关领导人特别提到“小企业的生存与发展直接关乎就业增长、经济转型和社会稳定”，要“关注民间借贷市场的问题”我们希望以此为契机，将民间借贷阳光化、规范化。长期以来的视而不见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从昨天开始播出的系列节目“聚焦钱流”，在新浪网上引起了网友的跟帖热议，欢迎大家继续关注。您有什么好的线索和建议可以发至我们栏目的QQ83083，稍后，请继续关注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其他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