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又说,你好好照顾她,我很快安排见她,时间可能是明天晚上,我会通知你的。主席接着说,江青正在北戴河,不知道这件事,我已经派人用专机给她送文件去了。我身边的人我也会安排的,把他们支开。”
“主席嘱咐完,看我要走了,突然又冒了一句:‘希望她能一拍即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主席没有解释,我也不便多问。从主席见到贺自珍后沉重的情绪看,是否他的希望落了空,没有做到一拍即合?”
第二天,水静接到通知:当晚9时乘杨尚奎的专车,带贺自珍去见毛泽东。通知还说到,已经打好招呼,一路不会有人截车。
当水静与贺自珍准时乘车来到180号时,平时盘查很紧的门卫,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拦阻、询问,院子里静悄悄,汽车直接开到别墅的门前。这道门没有人守卫,门是虚掩着的。
推门进去,只有封幼松卫士一个人在客厅里等着。他显然已经知道他今天晚上的职责,把来访的两位女士领上二楼。他让水静在他的楼梯旁的值班室里坐着。然后他推开套间的门,让贺自珍走进去,他自己并没有走进去,而是随手带上了门,退到值班室,与水静一起坐着等候。
毛泽东与贺自珍的会见,经过周密精心的安排,在他们分别二十多年后,终于实现了。
这次会见,贺自珍是兴奋,毛泽东则是心情沉重
毛泽东与贺自珍的会见是在两个当事人中进行的,参与会见安排的人都没有在场,水静也只在值班室等候。因此,这次会见的情形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从以后掌握的材料来看,贺自珍与毛泽东对这次的会见,看法并不完全一致,贺自珍是兴奋,毛泽东则是心情沉重。
根据贺自珍本人的叙述,会见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她被领到一间屋子里,抬头一看,不觉一惊,里面坐着的是毛泽东。毛泽东见她来了,站起身,微笑着同她打招呼,请她坐下,然后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贺自珍面前,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就隔着一个茶几,在两把藤椅上坐下来(水静说,在毛泽东的书房,没有藤椅,只有沙发)。
贺自珍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刻,能够见到毛泽东。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而且像打开了闸门的水坝,汹涌澎湃,再也关不住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毛泽东看了,温和地说:我们见面了,你不说话,老哭,以后见不到了,又想说了。他问道:“你这几年生活得怎样?身体都好了?”
贺自珍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仔细看了看毛泽东,说:“我好多了,你的身体不如以前了。”
毛泽东说:“忙呀,比过去更忙了。”
接着,毛泽东详细问起贺自珍在苏联的情况,贺自珍一一都说了。毛泽东听了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