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近2000万元修复的广州城隍庙前日起正式免费对市民开放,恢复烧香等传统民俗活动。广州市长万庆良、常务副市长苏泽群出席城隍庙开放仪式。“这是相当于现在的监察官,也是个清官。”在三尊神像之一的明朝著名清官海瑞像前,万庆良停住了脚步,并双手合十拜了一下,笑着对身边工作人员说, “我们要多拜拜清官。”紧跟市长身后的广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苏泽群也来拜了一下,并说“要保佑建设系统没有腐败分子”。
城隍庙修复完毕,正式开放,市长副市长出席开放仪式,属于正常的公务之举,无可厚非。城隍庙里供奉着清官海瑞,官员借机祭拜一番,应是一种不经意的自选动作,无需过度阐释。然而,就是这样一种动作,招致舆论讥抨,被网友称作“闹剧”“黔驴技穷”,甚至有网友质问,“搞笑啊,你一个市长竟然真是要靠鬼神反腐?你手下不是有法院检察院吗,你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
官员拜海瑞,为何被讥抨?笔者认为,不外乎两点。其一是,担心官员信仰缺失,不问苍生问鬼神。应该说,但凡官员,应是无神论者,应弃绝迷信思维,应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但放眼现实确有不少官员迷信。官员迷信的表征很多,比如,“讲马列眉头皱紧,说菩萨眉飞色舞”,“谈理想支支吾吾,吹算命唾沫四溅”。这方面的案例更是多得不胜枚举,比如:此前媒体报道,某县一条丁字路口的正中位置,摆放着一架退役老式歼击机,原来当地县委书记迷信风水——飞机寓意升官发财。再比如,某省副省长落马前,十分迷信“女大师”能够“预测前程”,并与其鬼混在一起,意图通过“大师”指点迷津升官发财。这样的官员,眼里只有鬼神,只想升官发财,哪里还顾惜民生,哪里会体恤民意?
其二是,封建时代的清官海瑞,也实在无法被寄托和承担今天的反腐重任。海瑞,这个在中国家喻户晓的名字,已经成为“清官”的化身,已经完全被符号化了,其实,海瑞的反腐在今天不可能复制得了。毕竟,海瑞是封建帝制时代的官员,奠定其清官声誉的不是法治,而是人治。当前我们大力施行法治,反腐要想达到实效需要的是制度,而不是少数的几个清官。期待清官反腐,以实现政治清明、依法治国的愿景,只会事与愿违。正如有学者所称,“如果确立法律至上的权威观念,唯法不唯权,使为非作歹的、贪污作弊的,无路可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又何劳清官出世?”
有网友还建言,与其拜清官,不如建立完善的约束体制。不完善的体制(就会)让公务员享受超国民待遇和拥有极多的受贿机会,其实也是一种对公务员的“钓鱼执法”。这是中肯之谈。清官是靠不住的,官员自觉也是靠不住的,除了强化体制监督,扩大公民权利,让官员不该贪不能贪,别无他法。当然,需要提及的是,广州两名官员拜海瑞,绝不等于他们迷信海瑞,只靠海瑞反腐,而抛弃了现行的反腐体制,毕竟拜海瑞不妨碍现行体制发挥作用。同时,最需要关注的就是,为何官员拜海瑞一下子激起民意强烈反弹,这释放了什么样的信号,值得官员们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