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脑瘤的位置恰好处在脑基底大动脉上,如果做手术,不仅费用昂贵,而且风险极大,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或下不了手术台。做还是不做?彦生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在博客里留言:“我想还是不做了吧!花那么多钱,做完不见得比现在好,说不定还会拖累人。即使手术成功,也恐怕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工作,何以报答组织的信任和关爱?现在除了偶有头晕,没别的不好感觉,说不定还能好好做几年事情。”
生命进入了倒计时。这是怎样的生死抉择。
回到家里,不到两周,王彦生又上班了。头疼时,大把大把吃药片,用椅子背顶在后脑。机关同事和社区干部都劝,“要注意身体,多休息”。他总是淡淡一笑,“没事、没事,谢谢关心,我还能行……”
把所有的爱托在手中,用目光诉说,你是这样的人——
2008年10月,女儿结婚。要出门了,彦生放声痛哭,“人一辈子不容易。说不定哪天我就要离开你,你要独自面对人生了。”
2009年春节,彦生第一次带着父母(继母)和爱人芦爱华去了一趟桂林。照片里,在秀丽的山水间,全家人笑得很灿烂。
邯郸丛台的90平方米的二手房,是借钱买的。为结清后事,他带着女儿登门把借款还清,还专门看望了老家的亲戚、朋友和领导,以防哪一天突然倒地,留下说不清的遗憾。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沉重,但绝不是心灰意冷,也绝没有生离死别的感觉,只是把能想到的恐怕日后做不了的事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而已。”博客袒露着心声。
把所有的心装进心里,在你的胸前写下,你是这样的人——
奥运安保期间,只要是值班,他都坚持24小时在岗在位,硬是没请一天病假。
丛台区选派年轻干部赴清华大学培训,他亲自带队前往。
街道社区“两委”开始换届。他扎到第一线,大到选举方案、会议议程,小到会场的布置、选票的印制,都一一过问。
“政协会报到,下午4:00看委员”。2009年2月3日,办公桌上的工作台历上留下了他最后的工作笔迹。
2009年2月4日,丛台区政协会议开幕,为筹备大会连续忙碌多天的王彦生感到头痛加剧。妻子发现他脸色很不好就劝,“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别去开会了,跟领导请个假,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行,‘两会’一年只开这么一次,我怎么能不去?”
草草吃了两口饭正准备起身时,王彦生突然“呀”的一声,捂住头。接着,便轰然倒地,再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