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邻居冯花英,经常到他家串门。她说,王彦生的中饭、晚饭,经常是一碗小米稀粥,外加一些小菜或者南瓜,顶多就一个菜,或者一碗面条。用的是掉了漆的旧家具,穿的是打了补丁的衣服,吃的是山里人最爱吃的大锅菜,这哪里是一个部长呀?
在王彦生搬来的时候,看到他从租住房屋里搬来的沙发破烂不堪,冯花英拉着王彦生一家,给他挑了一件“高档沙发”。“2000元!”看着沙发上的标价,王彦生就说:“我从小没吃的,没穿的,就是吃剩饭长大的。买个沙发,能坐就行,还是买便宜的吧!”王彦生转身就要走,冯花英硬是把他给拉了回来。
王彦生一家人搜遍了全身,也只有1000多元钱。冯花英替王彦生刷了卡。这套沙发,成了王彦生家里最值钱的家当!
刚调到丛台区,一家人租住在80平方米的旧房子里。两年后,女儿大学毕业回来,住不开了,才张罗着买了一套9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10余万元房钱,竟然有一半是从亲戚那里借来的。
一件衣服总是一穿好几年;一块20元钱的手表,一戴就是几十年;加班加点、外出开会,路边小摊,一碗面就是最好的“美食”。
有一次,王彦生和同事到北京出差,在前门住宿的时候,便宜的标间没有了,只剩下700多元的了。“太贵了,还不如省下钱买书呢!”王彦生拉着同事,找了一个30元一个床位的澡堂子。离京前,王彦生用节省下来的钱,为部里购买了200多元的图书和光盘资料。
对自己要求近乎苛刻,但是对乡里乡亲,他却相当慷慨。在自己薪水很薄的情况下,他总是5元、10元、100元地送给姑姑、姨妈和村里的邻居。汶川发生大地震,他将一个月工资捐给了灾区,并向党组织交纳了1000元特殊党费。每次调研,他都随身带上几百元钱,看到生活困难的群众,就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在他的博文《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合同工》中,他写道:“我曾经给怎样才能感到幸福开出过一个公式,即:幸福=现实/欲望。对一个个体的人来说,现实往往是一个变化不大的定值,那么幸福感的大小就取决于欲望的高低……”
2002年县市区党委换届时,曲周县委拟推荐他担任县委副书记。考虑到符合提职条件的人较多,他以照顾老父亲为由,主动向组织提出平级调换到离涉县老家较近的地区工作,把机会让给了其他工作资历更长的干部。
2007年,丛台区某正县级单位正职空缺。考虑到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区里准备提名他担任,既能解决待遇问题,又能减轻他的工作压力。他却再次推辞:“以我目前的身体,已不适于开拓新岗位,还是让那些更有发展潜力的干部来担当吧!”
由于他一再谦让,他成为邯郸市在组织部长岗位上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个,达11年之久。
在王彦生的档案里,除了工作初期的几项获奖记录,再也找不到别的获奖记录了。10多年来,他总是把荣誉让给其他同志,把功劳记到大家身上。
面对死亡,他坦然处之。他说:“病情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就让我把有限的时间用来为党多做些事情吧,这样心里坦然些。”
从太行山区走来的他,有着山一样顽强的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