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还是“不关”？

　　

　　3日早上5点，董志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在现场指挥部的监视屏幕里，他们眼看着一架新西兰的航班在空中盘旋来盘旋去，可就是不敢降落。

　　呼叫器里，传来塔台空管员的紧急呼叫：“请降落！请降落！跑道符合降落标准。”

　　新西兰航班的飞行员回答道：“我看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没有把握降落。飞机只有20分钟的油料，请紧急协调降落！”

　　“通知新西兰的航班立即降落，告诉他机场跑道符合降落标准。”运管委现场指挥部总指挥、华北空管局副局长文学政马上对塔台发出指示。

　　新西兰航班的飞行员还是回答：“我没有把握降落！”

　　文学政急出了一脑门汗，他嗓门高起来，紧急命令道：“除冰雪指挥部！马上把除雪车再派过去，把跑道重新扫一遍，要快！快！”

　　两台除雪车轰鸣着开上了跑道。重新清理一遍雪后，塔台空管员再次呼叫：“我们重新清扫了跑道，跑道摩擦系数很好！请放心降落！”在飘舞的大片雪花中，这架航班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到跑道上。指挥部里所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雪越下越大。10点钟，在飞行区机坪上除雪的推雪车，竟然推不动。各航空公司汇总来的统计数字显示：自早上6点到10点，首都机场已经有472个出港航班延误，298个航班取消。在漫天大雪中，有62架次航班顺利起降。

　　3日11点，在10分钟之内，首都机场运行监控指挥中心连续接到周边机场关闭的信息：

　　“天津机场因大雪关闭！”

　　“太原机场关闭！”

　　“呼和浩特机场关闭！”

　　“赤峰机场关闭！”

　　“石家庄不接受备降……”

　　此时，距离中央气象台早上6点发布出寒潮暴雪大风警报5个小时，北京周边所有的机场全部因降雪而关闭！整个华北地区只剩余了首都机场成为唯一的对外空中通道。

　　应急协调现场指挥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各相关单位负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目光中互相询问着：“首都机场怎么办？”

　　首都机场机坪区积雪厚度超过了20厘米，个别地方积雪厚度达到了40厘米。按照气象标准，24小时降雪超过10厘米即为暴雪级别，首都机场的积雪比暴雪标准高出一倍。

　　在指挥中心的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总经理张志忠、党组书记董志毅、首都机场股份公司党委书记刘彦斌，眉毛之间都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显得那么渺小，最现代的除雪车，竟然扫不过雪落的速度。前脚刚扫过，后脚又盖上。13点，一条跑道刚刚清理出来，一架飞机腾空而起后，一架在空中盘旋的飞机紧接着降落，落地的飞机减速再减速，终于在到达跑道顶端的时候，停了下来。如果再往前一分钟，飞机就冲出了跑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性的后果？他们不敢想象。

　　测试显示，刚清理出的跑道，只飞了两架飞机，摩擦系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再次不符合标准。

　　这时，传来柏林机场一架航班冲出跑道的消息，柏林机场随之关闭。而柏林机场的雪，还没有首都机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