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所长卓勇良等一些先后参与过规划编制过程的专家学者说,此次规划最值得注意的是,在“一核六带”等长三角区域发展布局上,改变过去比较“泛”的规划特征,更注重区域性优势资源的禀赋条件,对于沿太湖、沿杭州湾等不同地带都进行了比较准确的定位。
“只有定位准,才有差异化的政策引导。”郁鸿胜等专家说。此次规划中,有“比较丰富的笔墨”涉及区域经济制度的合作及框架。对于环保、资源等区域内公共性的问题,此次突出了协调性的政策,这些政策将由区域内各方共同制订、共同执行。政策引导将体现差异化,沿江、沿海、沿路、沿湾等条件、目标、定位都不同的地带,土地、环保等不同的政策都将有差异化的“更为精准”的落实途径。一些以生态为主的地带,肯定不会与重点产业发展地带实施同样的开发性土地供给政策,但在生态补偿上将会有充分的考虑。
从目前已公布的规划内容来看,国家对长三角在改革创新及转变发展方式上起率先示范的作用,期望较大。这也成了规划的主要“亮点”和新意所在。
相关人士表示,长三角发展较快,所以也较早面临“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缓解资源环境约束、着力推进改革攻坚”等方面的任务,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此次提出长三角要成为全球重要的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中心,“这是一个较新的提法”,对长三角的期望更高了。据专家的估算,到2020年,长三角将出现以服务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如按长三角经济每年增长10%、主导行业要占经济总量的51%以上计算,到2020年,长三角的服务业就应该超过7万亿元的规模,“这个发展量是非常大的。”
离世界级城市群还有多远
“在巩固中央统一领导的前提下,必须扩大一点地方的权力,给地方更多的独立性,让地方办更多的事情。”
——毛泽东《论十大关系》
在一些专家看来,长三角号称世界第六大城市群。但是,从实际情况看,中国的城市群与世界城市群相比,落差还很大。城市群与城市群之间相比,美国的大纽约、五大湖等三大城市群占美国经济总量的67%。日本的大东京等三大城市群占整个日本经济总量的70%以上。而中国的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三大城市群,只占整个中国经济总量的40%。其中,长三角占22%左右。在城市首位度方面,纽约占美国经济的22%以上,东京占日本经济的24%以上,而长三角城市群中的首位城市上海仅占全国经济的5%。“大城市不凸起,中小城市上不来,城市群就没有竞争力。”
华东师范大学长江流域发展研究院研究部负责人沈玉芳指出,世界级城市群通常有着高效的统筹协调机制。如北美五大湖区城市群,由芝加哥市在2002年牵头成立了“五湖联盟”,每年聚会一次,就产业竞争、污染治理、气候应对等重大问题协调各方利益,确保实现共赢。分工明确的产业协作体系,以发挥城市间的互补性。如大东京地区的港口分工明确、各展所长,千叶为原料输入港,横滨专攻对外贸易,东京主营内贸,川崎为企业输送原材料和制成品。
“虽然,长三角各地也形成了一些协作机制,但由于整体规划一直没有出台,各自为政、产业同构、同质竞争的问题一直存在。”沈玉芳说。
据不完全统计,在长三角16城市中选择电子信息业为产业发展重点的有12个城市,选择汽车业的有11个,选择石化的有9个。同时,在产业转型方向上也往往“不谋而合”,比如提出创意经济后,长三角城市群内共建设了11个国家级动漫基地。沈玉芳表示,《规划》出台后,这些问题将有望得到解决。
此外,长三角地区产业结构中,粗放型经济仍占有较大比重,各城市经济增长仍基本依赖于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产业。生态环境脆弱、水体污染、土壤破坏和固体废弃物堆积等问题较为突出,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其挺进世界级城市群的步伐。
“杭州到上海的高速公路上至今有两个收费口,而杭州到南京的就只有一个,”卓勇良说,缩减高速收费口并不存在机制或者技术上的难题,这一问题他呼吁了7年,至今仍然存在。“放在长三角合作这个大范围里来看,这说明有的部门里,有人对城际合作还有惰性,或者说是惊人地冷漠。”卓勇良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