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电影叫《开往春天的地铁》,当时的电影海报说,是一部叙述和记载着都市青年本真生活的新城市电影。然后,又在用诗的语言描绘着一种意境,地铁正如时钟循环往返,但春天还是在时光流转里时隐时现,这是青春成熟的感伤,这是都市前进的无奈。除了这些,还有画家几米的“地铁”也很迷人,很夸张的空间和很细腻的表情,吐露出一种忧伤,一种地铁般的忧伤。
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和纳闷于这些文艺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感,因为我常常坐地铁,从上海到广州,似乎没有发现一丝一缕的忧悒,倒是感觉到一种城市的快促,还有在人来人往中不时出现的那些靓丽、性感的妙龄女郎,总让我这个“王老五”流连忘返,差点上班迟到。
不过,现在上海地铁发生夹死人事件之后,我的观感确实豁然了,原来地铁真的是有伤感的,生和死,仅相隔在屏蔽门和车门之间短短的那段距离。然而,上海地铁事后的处置,却是有些让人不快,先不好好检讨下自己的过失,而是急不可待地把更多的责任推向涉嫌吸毒的死者。所以,这种危机公关的策略实在是理性得让人不好恭维。想想在地铁坠亡事件中,死者的身份仅仅是一个普通乘客,他是上车时被夹在屏蔽门和列车之间,最终导致死亡。吸毒藏毒与乘客坠亡,这是不相干的两码事情。易而言之,0.29克的毒品虽然难辞其咎,但并非罪魁祸首,有关部门的管理责任和社会良知,才是最应该好好掂量掂量的。
当然,相比之下,广州的地铁是值得羊城市民骄傲的。先进的技术设施,始终保持一尘不染的电梯扶手,油光可鉴的大理石地板,还有温馨浪漫的环境,连地铁上的广告都做得那么有创意;如果要把地铁四号线,连结城市繁华和乡村风光的巧妙都算进来的话,从私而言,我很愿意把广州地铁比喻成城市里的桃花源,我很愿意每天都徜徉在这一条条流动的“地下河流”里,随着呼啸的风声,进入每一次暗恋的隧道;从公而言,有报道称,地铁的开通让每一个市民少吸进四公斤多的废气,这又是多么伟大的环保意识。
但是这种美妙的联想,往往止境于突然而至的伤感,就像我现在想起上海地铁夹死人的事故,特别是有关部门那种世故的脸色。我这里主要是指危机公关处理的细节。比如就像太湖水污染事件当中,无锡市委书记杨卫泽的“特定阶段发展论”,把水污染事件说明为该市正处于工业化中期的“拐点”,大方地承认他们正在复制西方发达国家的教训,规规矩矩地步人家“先污染再治理”的后尘。这种“自证其污”的声辩就显得很苍白无力,而且人们更有理由要问:种种危机是否一直在官员们的“谋划”之中,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所努力追求的政绩硬币的B面呢?
所以,像这种要人伤感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吧,不如学学广州地铁的踏实进取,有错能改岂不更好?不是有媒体披露说,前几年广州地铁二号线曾经发生过夹人事件,但广州地铁却能在技术层面上进行防范,而且设计出紧急按钮等人性化的装置。当然,人性化管理不能只停留在技术层面上,应该把每一步的防范都体现在每一天的管理细节上,比如在人流量猛增时,特别是在屏蔽门前,多派些人值守,比如平时应多和乘客交流,征求意见和建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