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卫的第二部电影作品《立春》11日在宁上映，昨日下午，影片在苏州首映，苏州人顾长卫携妻子即主演蒋雯丽“衣锦还乡”。将近110分钟的《立春》在苏州科文中心放映结束，全场掌声一片，一位观众激动地说，《孔雀》让我知道了“导演”顾长卫，而《立春》让我成了他的粉丝。

　　 顾长卫：用电影宣扬理想主义

　　 选择苏州做首映活动，顾长卫“一举两得”，昨日他与妻子都一袭黑衣现身，显然是刚从老家扫墓结束。

　　 《立春》展示了凡俗世界里一个理想主义者“王彩玲”在上世纪80年代的追求和失落，生活在包头小城的她长得极丑，但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她最大的梦想是去北京，在巴黎歌剧院唱歌，影片细腻温婉，朴素而富有质感，动情处更是引人落泪。

　　 说起创作初衷，被妻子蒋雯丽评价为“木讷”的顾长卫坦白说，“每个时代都有一个主体价值观，在当今这个金钱崇拜的时代里，我希望人们能看到王彩玲这个不同的人生故事。”顾长卫开始了抒情：“人生有什么是值得留下的呢？大概就是理想主义吧，这会让普通的生活更有光泽。”——这听起来有点唱高调，不过，如果你刚看完《立春》，都会认同顾长卫。从摄影师到导演“新人”，这位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导演以这部电影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在做摄影时，跟陈凯歌、姜文他们合作，感觉像在读研究生，拍电影是在做一个大课题。做导演我还是一个新人，我已经50岁了，老大不小了，所以做什么都想严肃一点，要付出情感和努力，做到最好的程度。”

　　 观众：最不满蒋雯丽变丑

　　 美丽大方的蒋雯丽在影片里丑得吓人，她满脸都是斑，肥胖、还暴牙，这让观众有点受不了。一位女观众就不满意了，“为什么让蒋雯丽这么难看啊？”顾长卫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从心底里更欣赏王彩玲，她是庸常生活的一道彩霞。让她扮丑是想让她更不容易一点，如果她长得像电影明星，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生活中并不是人人都像电影明星的，这样更生动更鲜活。”让蒋雯丽变丑也不容易，回想起当时情景，蒋雯丽依然心有余悸，“我是一个对危险预知能力特别差的人，当时是看了剧本之后，就特别喜欢这个人物，想跟长卫合作也是我的愿望，我也特别梦想能有一个角色让观众认不出来我，于是就增肥了三十斤，学包头话，又学歌剧，很辛苦。结果拍完《立春》三个月后就去拍《金婚》，立刻要减肥，那时候才想到这样减肥可能会有很多问题，比如得糖尿病什么的，后来去医院检查后情况还好，不过现在我经常感冒，不晓得跟这个有没有关系……”言罢，撒娇般地转向顾长卫做诉苦状。

　　 蒋雯丽在《立春》中的表现除了得到罗马电影节影后称号，也得到了现场所有观众的认同，她自己则表示，这是自己演得最难的一个角色。“演起来很压抑，王彩玲她像一只孤独的鸟，增肥、变丑、学包头话、学歌剧都是次要的，更难的是与主人公心灵的沟通。我在拍戏时都不太说话，就拿一本本书看，让自己处在一个孤独的中间状态。”

　　 八卦：裸戏、张静初、夫妻感情、汤唯

　　 顾长卫和蒋雯丽的夫妻档首度合作，自然不可避免地会遭遇一些“八卦”问题，在现场他们也有备而来，无论是观众还是媒体，凡问到夫妻感情，统统回避。《立春》前期宣传中的一个卖点便是蒋雯丽裸露戏，影片中，蒋雯丽“肥硕”地背对镜头，增肥效果确实很醒目。当记者问到顾长卫“拍蒋雯丽的裸戏什么感觉？”在众人的笑声中，顾长卫害羞般地笑了笑，“很好啊。”《立春》剪掉了很多戏，其中重要的一场便是删光了张静初的戏，这一话题引起了诸多“桃色”猜测，面对这个问题，顾长卫明显有些尴尬，“让蒋雯丽说吧。”“这是问导演的啊，我说什么？”蒋表情颇复杂。“呵，也没多少戏，就一场啊……那个张静初……还是你说吧。”顾再次把话头抛给蒋，这样来回几次后，蒋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代夫作答：“本来那个戏是有拍的，《孔雀》里的哥哥、姐姐、妈妈、弟弟都有，想有一个连续的感觉，不过拍出来找一些专家和朋友提意见，大家都觉得有些刻意，还不如去掉，反而显得浑然天成。”——这个回答相当具备“导演”素质。结束了《立春》，顾长卫下一部的计划是《世外桃源》，此前有传闻称顾长卫本想找汤唯演女主角，但汤唯被封杀不得不放弃另觅佳人。对此，顾长卫却矢口否认，“这是不属实报道，那个片子还没到选演员的阶段呢！” 特派记者 马彧（本报苏州专电）

　　 片言只语: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王彩玲

　　 《立春》很棒，真的。之前顾长卫的《孔雀》也好，但结构不完美。但在这部电影里，顾长卫真正找到了自己的风格，《立春》不像小说，有起有落有高潮，也不像诗，激情洋溢，它像散文，形散神不散。王彩玲看起来很平庸，她出奇的丑，肥胖，但是她光彩照人。看完这部电影，你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些自卑，因为她的理想主义，她的固执，她的明白，她的勇敢，她的坚持，她的不妥协。在庸常世界里，这些东西似乎已经被我们丢掉，但这一点是那么重要。《立春》让我想到《黑暗中的舞者》，或者《四分钟》。当“胡金泉”在监狱里跳起芭蕾舞步，眼神里露出妥协的快乐时；当王彩玲的母亲背对着镜头放完鞭炮，转过身来，向王彩玲和我们笑着说“过年好”时，你肯定不会吝啬感动或眼泪。

　　 也许，我们该把李安的那句名言套用一下，改成“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王彩玲”，我们和她一样平庸，但她让我们回想起，我们曾经都有理想，王彩玲触动了我们心中最不想被提及的角落，顾长卫在众多结局中最终选择了让王彩玲站在光鲜的舞台上美丽地唱着，并打上字幕：此情此景献给王彩玲。这也是顾长卫最令人感到温暖的地方。（马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