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美食家的无糖主义
没有糖,就没有高潮
离开脂肪和糖你的日子不是不能过,不过势必过得黯淡、乏味,缺少高潮,或者扭曲——用低糖或代糖安慰自己。
我不喜欢糖——除非她和脂肪在一起。每次有人问我喜不喜欢甜点,我得解释:由糖和奶油、奶酪、黄油搞在一起的甜点,如奶酪蛋糕、焦糖布丁、提拉米苏,我爱;只有糖、植物油和面粉,靠造型、上色和油炸——如中东一些国家流行的花花绿绿的甜食(老北京也有类似版本),我怕。没有脂肪丰美之柔滑之,一味死甜,只能甜得寡淡、凄惶,甜得钻心、伤心— —穷气尽现,显然是贫穷时代的证物。
健康宝宝们若看到西方甜点大厨(pastrychef)做甜点一定面无人色,倒砂糖像倒沙子一样哗哗哗面不改容,一斤面粉一斤糖那是必须的——否则不好吃。法国传统的甜点如Macaron(法式小圆饼)、?clair(闪电泡芙)都甜得发疯,有了脂肪撑腰,死甜就变了甜美甜蜜甜心。
脂肪+糖——健康宝宝们大惊失色,赶着戒掉甜食——没用。承杭州指福门的大厨泄露天机,口感既烟韧又软糯、一吃难忘的伊家招牌菜水晶玻璃肉是用一斤肉一斤糖腌足24小时,再如何如何炮制出来的。
《新周刊》为何不做个专题讴歌脂肪——这种绝对能带来幸福感的物质?不吃脂肪的人会心情抑郁、性冷淡和生不出孩子——我猜。糖在这里是帮忙的,单独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过任何被禁止的事物都会变成巨大的诱惑。这是无可救药的人性,不必讨论,王尔德早早就说了,“战胜诱惑的唯一方法是向它屈服”。
离开脂肪和糖你的日子不是不能过,不过势必过得黯淡、乏味,缺少高潮,或者扭曲——用低糖或代糖安慰自己。我承认我完全没尝试过低糖或代糖的食物,也没有资格指责它们味道差上一筹。也许我没长那么灵敏的口条,但我坚决地,从意识形态上反对一切fake的东西,低咖啡因的咖啡,低脂或无脂的牛奶,无糖或代糖的蛋糕。被如此这般改良过的一切东西都有股塑料味儿,会毁掉我们美好而肮脏的真实生活。
在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蠢到相信戒掉某种食物就能拯救他/她的身材、健康和生活?把意大利面、奶酪蛋糕、猪肉视若大敌,你损失的绝不是赘肉,而是自由生活的乐趣。清规戒律带来的无法排除的苦闷感最终会以别的方式报复在你自己身上,很多偏执的素食者和健身狂都拥有十分怪异的身材,说实话,还比不上我这个百无禁忌的呢。每次面对阿山饭店颤巍巍亮晶晶的酱肉,或C’s厚重如墙的85醉巧克力蛋糕,我就会心醉神迷,像中了蛊般忘我地大吃起来……天因此塌下来了吗?没有。
如果真是为国民健康考虑,我建议国家有关部门行个声东击西之计,宣布蔬菜和全麦面包为头号不健康食品,把茶和咖啡列为毒品——狂热的人们势必不顾一切,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扑向它们,乃至于忘了真正的敌人,笼罩在脂肪、糖和海洛因上面的诱人光环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