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3月4日，人民日报发表《春到上塘》的通讯，满怀激情地报道了“江苏农村改革第一村”——泗洪县上塘镇垫湖村包产到户后，“粮满囤，谷满仓，从穷困里翻过身来了”。

　　 1978年底，垫湖五组30多户农民“私下”将集体260多亩土地包产到户，吹响了江苏农村改革的号角。

　　 30年过去了，垫湖发生了哪些变化？10月8日——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召开前一天，记者前往踏访。

　　 30年前，

　　 农民为吃饱“私分”土地

　　 在垫湖村部，记者找到大包干发起人、今已67岁的苏道永，老人说：“当初都是那个穷、那个饿逼的！”

　　 上世纪70年代，上塘镇所在的西南岗因为穷，被称为泗洪的“西南非洲”，东北部的垫湖村，又说成是西南岗的“西伯利亚”——一个劳动日一分六厘五，一包火柴都买不到，农民一直吃国家救济粮。1978年，西南岗大旱，垫湖“无籽种、无口粮、无饲草”，吃饭成了现实难题。

　　 当年10月，时任大队会计、蹲点垫湖五组的苏道永到县里开会，听到农作物可以划到作业组的消息。“上面政策有松动，但还不到位，”老人说，“作物分到小组，还是‘大锅饭’，还不如一竿子分到户。”回来后，苏道永召集30多户商议了一个月，将集体260亩山芋、花生、玉米地，抓阄分给173口人，人均1.5亩，订立协议“不许外传”。

　　 “分田后，男劳力冬修水利，妇女和孩子就将责任田生翻了出来，”苏道永回忆，“第二年秋天大丰收，玉米、山芋收了三四百公斤/亩，过去不到100公斤/亩；花生收了150公斤/亩，过去只有50公斤/亩。社员吃粮不愁，还卖了余粮2万多斤，人均分配翻了两番。”

　　 1979年秋，垫湖全村“包产到户”，但“纠偏工作组”也纷至沓来，农民把工作组领到家里，“俺们现在坐在粮囤上，求你们说句公道话！”1980年、1981年，“垫湖经验”向全县、全市、全省推广……

　　 30年后，

　　 农民为求富流转耕地

　　 “包产到户”让农民吃上饱饭的垫湖村，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却一直发展缓慢。1998年，新华社一名记者回访垫湖，感慨这里十数年没有变化，“连像样的路都没有”。

　　 但农民的求索并未停止。2000年前后，农业种植效益下降，垫湖农民零星外出打工，村里一些撂荒地私下流转，搞林间套养，但规模不大。

　　 上塘镇长陆俊说，垫湖的新一轮大发展，在2005年后。这一年，上塘在全省首推镇党委书记“公推公选”，新班子改善垫湖基础设施，引导农民外出打工，发展特色种养业。

　　 推进“村村通”，上塘镇在垫湖建了13公里长的水泥路，利用垫湖逢集的传统，办起了吸引四邻八乡的农贸市场，打开了村民的眼界。镇里适时办起订单培训、劳务公司，组织农民外出打工。如今，垫湖千余人外出打工，占到村民1/3。

　　 农民打工挣了钱，也“解放”了家乡的土地。“留守农民”流转两千亩土地，省农科院挂钩扶贫，引种“半糯米稻”、紫心山芋等特色农产品。去年上海农展会上，“垫湖仙米”卖到36元/公斤！仅此一项，全村增收400万元。紫心山芋卖到3元/500克，一亩收入2000多元。

　　 如今，垫湖规模经营土地，已超过村里耕地一半，农民家家买了手扶拖拉机。种田不用牛，农民养起千头“不耕田的肉牛”，一头净赚1500多元。岗坡地流转后搞意杨套养草鸡，规模已达15万羽。能人和种养大户牵头，办起了优质稻米、养猪养牛、蔬菜瓜果三个合作社，向农民提供种苗，并按保护价收购。让土地承包权价值显性化、货币化，既给农民保障，又可让流转经营接续。10月底，垫湖千亩大棚蔬菜园开建，农民将得到500元/亩的年租金，还可在蔬菜园打工，工资700元/月。

　　 村民收入增加后，村庄建设就有了基础。如今，垫湖已有360户居民迁居集中安置点，占村民总数的40％。

　　 村民聚居后，垫湖规划了高效农业园、养殖园和创业园，农民养殖5头牛、20头猪以上的到养殖园；创业园配套路、水、电，吸引能人和打工者回乡创业，已开工一家米厂，并将再建一家面粉厂。叫响“江苏农村改革第一村”品牌，垫湖“大包干陈列馆”接近封顶，将和高效农业园一道发展旅游。

　　 曾经穷得丁当响的垫湖，如今向一、二、三产全面发展。（顾巍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