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居住于广州农讲所附近的赖田老人,曾于1950年解放后被任命为九龙海关代关长。今年已届92岁高龄的他想起大半个世纪以前的延安岁月,依然记忆犹新。其中最特别的一段,是他在延安晋察冀军事供给部工作期间的“红色裁缝”岁月。这段岁月,他以往从未向人提起过。
1938年,广东惠阳人赖田在香港加入了香港惠阳青年会,随后到了延安奔赴革命前线。“在抗日军政大学总校学习时,当时毛主席就常常来给我们上课,讲战争的形势。”
此时的毛泽东,给还是一名革命新兵的赖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十分操劳,他那时身体很不好,有严重的肺病,革命区没有医疗条件。他在给我们讲话时,总是一边剧烈地咳嗽。延安条件不好,我们都是在露天操场上讲,风很大,他站在风口,靠着油漆全脱掉的小桌子,一讲就几个小时,不断咳嗽……”
这个形象,一直深深印在年轻的赖田脑海里。
在抗大毕业后,赖田进入晋察冀军事供给部工作,专门管理部队的被服供应。那时从全国各地收来的各种布料五花八门,规格不一。他成了一个“神算子”,不管规格多么奇特的布料,他都能迅速把其准确换算成“平方米”,然后用最节省的方法来裁剪军服。毛泽东的特殊要求,让这位“红色裁缝”记忆深刻。“最记得一次裁缝师傅给毛主席做中山装。一般人的中山装都是5个扣子的,但是因为主席身材高大,师傅觉得主席的衣服如果只做5个扣子,间隔太疏了,于是给他做了7个扣子。结果主席提意见,说为什么人家都是5个扣子,他的是7个?这样既浪费,也花费他每天穿衣服的时间,要求改回5个扣子。”
“主席那时每天要忙大事,他不愿特殊化,也不愿意花时间在系扣子这样的事情上,至于美不美观,他不是那么看重。”赖田说。从此,主席的中山装一概都只缝5个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