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就不要说这些官话了,没有必要!”在1月22日召开的重庆政协委员提案现场办理会上,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黄奇帆在听取汇报的过程中,突然打断一政府官员的发言,如是严肃地说。
(重庆时报1月23日:《重庆副市长打断官员发言称不要说官话》)
当时,一位市交委职能部门领导,拿起材料,对着话筒开始发言。大约10分钟后,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说了半天,也不见实质性的内容?”发言的部门领导解释说:“国家对地方税收的减免有规定,税率的改变地方政府说了不算……”这时,黄奇帆发话了:“地方政府没有权力改变税率税法,这谁都知道。可不可以通过一些灵活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当场希望,职能部门领导别尽说对解决问题不起作用的官话,而要认真提出有可行性的办法。
连在政协委员提案现场办理会上,某些职能部门领导都打官腔,在其他场合又该是怎样一副模样?恐怕不难想见。不过,若稍加留意,便会发现绝大多数领导之所以说官话,是有深层原因的。
首先,不说穿鞋戴帽的套话,可能得罪当地某些政要。在不少地方,“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由于XX书记、XX市长的高度重视”之类的话,几乎成了部门领导开会发言、作报告的口头禅。如果有谁有话直说,直奔主题,反而有可能被认为“不把市里领导放在眼里”。这种有组织无纪律的话讲多了,对部门领导而言,后果往往很严重。
其次,不说人所共知的废话,可能被下面认为“没水平”。眼下,存在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一方面,人们不愿意反复去听那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另一方面,又认为某些个性鲜明、讲话开门见山的领导“理论根底”或“政治视野”并不咋的。在这种语境中,确实让部分工作作风硬朗,话语风格直率的领导左右为难。
再者,不说难以兑现的大话,可能不足以显示为官气魄。近年,新词语、新提法在一些地方层出不穷,其中大多数言而有据,已被公众所接受。但也应该看到,不少领导或迫于周边形势,或为了哗众取宠,常常说一些脱离当地实际,但十分“振奋人心”的大话,以博取个人“思想开放”的名头。待到这些大话一句句像肥皂泡般地破灭,他某大官人早就“另有重要任用”去也。
总之,官话吃香,既与官场存在的某种潜规则有关,也与公众对领导讲话方式与内容的苛求不无干系。在我们这个官本位根深蒂固的社会,硬性要求大小领导不讲官话,至少目前不太可能。(徐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