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代表团“开放式”审议,叶惠贤代表言说价值观,引起与会代表满堂笑声———“过去说标兵,就是雷锋,说爱情,就是马克思和燕妮;现在说标兵,就是超女,说爱情,就是谢霆锋、张柏芝”……
但依我所见,代表们的笑,不啻是一种苦涩;而笑声之外,还有着深深的反思……
一个标兵、一种模式的时代,已经是昨天;一锤定音、一言乾坤的舆论态势,也已不复存在。随着网络信息传递的一日千里,以及多种传播元的竞相交识,更由于经济利益、生活方式和组织形态的日益多元,我们的社会,已经显现出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差异性明显增强的态势。单靠一个雷锋,单靠一个“马克思和燕妮”,当然不够。因此我们要“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既要讲雷锋,也不要封杀“超女”。
然而现在的问题却在于,当我们不是“只讲雷锋”时,雷锋还能不能讲;当我们不是“只讲马克思和燕妮”时,这种爱情还要不要称颂?总之,我们能不能从“只讲雷锋”,走向“不讲雷锋”的另一个极端?十分可惜的是,在我们的某些传播中,充斥“超女”之时,雷锋已经没有了一席之地,当我们的荧屏版面,满目皆是“谢张之恋”之时,“马克思和燕妮”却再也无人提起。当我们提倡“尊重差异”时,差异却已经不被尊重;当我们提倡“包容多样”时,雷锋也好、马克思和燕妮也好,却似乎时常不在包容之列。当然也有说说雷锋的,却是大谈他的“早恋”、他的“高消费”。这就是说,我们不少人,已经走到了另一种“一元化”,将“超女”变成唯一的“标兵”,而将“谢张之恋”等等,当成了独此一家的模式———君不见超女风靡之时,只要在网上显表不屑,就会被拍砖拍到死么?一种新的“言必称”已经在形成,不也是事实吗?
事实上,在多元的态势中,我们仍然要讲雷锋,要讲马克思和燕妮,因为这恰恰是我们社会的核心价值观。我们处在多元社会中,正因为我们“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所以我们的多元社会,要有主流的价值观念,要有作为底线的道德形态。这是每一个健康的社会所不可或缺的基本是非标杆。你看美国社会,多么光怪陆离,但是每一部好莱坞大片,都有自己坚定而顽强的主流价值观念、道德取向和文化标准;俄罗斯民众对于普京的普遍“好感”,同样体现出这个社会对于国家利益和文化独立的共识。一个强求一律、排斥多样的社会,会变得“可怕的鸦雀无声”;一个没有自己的英雄和“标兵”的社会,也会因为没有主导、丧失共识而“一盘散沙”,这同样是“可怕”的。
尊重和包容,既不能再搞任何一种“一言堂”,也不是随波逐流的“自然主义”,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要讲雷锋,要讲马克思和燕妮,要力求在多元多样中立主导、在交流交融中谋共识、在变化变动中一以贯之,才能“高扬主旋律,和谐多样化”。
当然,我们的讲雷锋、讲马克思和燕妮,要实事求是,要人性化,要春风化雨、潜入人心,而决不能再搞不近人情的“灌输”,不合时宜的“拔高”,只有这样,才能“讲”对、“讲”好、“讲”得大家认同。(凌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