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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农民议会”:乡村治理鲜活样本
2008年03月31日 10:31:55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3月28日,中央和省内20余名专家学者来到南京市六合区八百桥镇新光社区赵坝村,调研这里的农民自发组建的“农民议会”。 “逼”出一个“农民议会” 一进赵坝村,就看到悬挂“赵坝农民议会”金黄色铜匾的墙上赫然15个红色大字:“新农民、新组织、新生活、新家园、新风尚”,这是赵坝人对新农村建设的理解。另一面墙上则贴着红色公告:3月14日,赵坝“农民议会”召开村民大会,公布一年来36名村民对“议员”的评议。“议长”赵永权36票、“议员”卞有槽35票…… “一年过起来真快。”今年83岁的卞国山老人回忆道:“2007年3月6日,农历正月十七的晚上,34名村民代表一丢下饭碗就聚到党员赵永权家,经过民主选举,成立了赵坝农民议会。” “我们是被逼出来的。”44岁的赵永权,当村组干部15年。他对记者说,这些年来,集体经济组织没有了,集体资产也分光了,村口的大塘20多年没人没钱清淤,塘边就是垃圾堆,成了臭不可闻的“碟子塘”。2007年春节前,区里组织“清洁家园”活动,赵坝不仅“他人瓦上霜”没人管,就是“自家门前雪”也扫不了,原因是什么?没有人来组织!“连村容整洁都做不到,怎么谈得上建设新农村?”有着高中文化的赵永权感慨。 有人去找村委会,希望村里能管管这些公益性的事。村干部手一摊:“全村26个组,5000多人口,村里就六七个干部,怎么管得过来?”村干部说的也是大实话。 于是,赵永权召集赵久源、卞有槽等几个党员趁大年初一挨家挨户给乡亲拜年广泛征求意见。去年正月初三晚上,他们又请来12名党员,聚在一起商议大半宿。正月十七晚七点半,选举会正式开始。经过20多分钟的填票、计票,差额选举出了赵永权、赵久山、卞有洲等9名村民当选为赵坝“农民议会”“议员”,其中4名是党员,赵永权当选为“议长”。 所有“议员”向村民表态:第一,“议员”的工作不拿大家一分钱;第二,要先实现村民三件心愿:河塘清淤,绿化植树,改造砂子路。34名村民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议”和不“议”大不一样 赵永权告诉记者,“议会”办事,不是一帆风顺。 村民与“议会”权威的第一次碰撞,发生在修路拆迁问题上。以往赵坝仅有一条两米多宽的砂子路通到外面,村庄里面连砂子路也没有,下起雨来泥泞不堪,解决出行难是赵坝人多年的愿望。当“议会”宣布要修路时,大家纷纷表示出钱出力。但修路方案出来后,却遭到几个村民的反对,因为修路要拆掉一些人家的占道建筑物。一位村民看到石灰线把自家猪圈划进去了,一把抓住农民“议员”卞有洲的衣服领吼道:“你修你的路,敢拆我的猪圈,试试看!” 赵永权和“议员”们经过走访每家每户,反复听取意见,最后对村庄内道路的几横几纵、宽度、走向等作了调整,并在村民会议上讨论通过。尽管要拆掉猪圈的农民在表决时没有举手,但众“议”难违,会后还是动手拆了。 记者看到,贴在村口“农民议会”公示栏里的财务收支情况表,一笔笔账目十分详细。“议员”卞有槽告诉记者:“以前的做法是,开社员代表会的时候向大家通报一下,每3个月张贴收支账目,也只是大数不是细数。现在情况不同了,挖塘的时候由于方案变动,资金由原定的1.1万增到1.5万,有的村民质疑,‘议员’就拿出规划图纸和详细方案向大家解释变动的原因,才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卞有洲回忆说,自“议会”成立至今,先后召开了25次会议,作出了16项决定,制定了《赵坝农民议会议事规则》、《赵坝农民公约》、《赵坝村庄内部管理制度》3项制度。 卞有银是赵坝村小组组长,照他的话说,没有“农民议会”之前,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开会时人都找不齐,收这费那费更头疼。“现在可不一样了,就拿大病医疗保险来说,农民议会合计之后,我把事情一说,个人只要出24块钱,大家都说这是好事,没费劲就把钱收齐了,一贯落后的赵坝,成了全镇收得最快的一个村。” 六合区委常委、宣传部长赵云翔评价说,民主的需求本质上就是利益需求。而村民的利益一旦有了民主的表达和诉求,就会激发出无穷的智慧和力量,反过来推动民主自治的开展。 “农民议会,首要任务是想办法让农民口袋富起来。”在“议长”赵永权的家,记者见到他正在和其他几位村“议员”在讨论村成立水产养殖协会的事情。2007年10月15日,赵坝成立了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回了对外承包的养殖水面,计划利用水面多、水质好等资源优势,组织农户开展集养殖、垂钓、餐饮、娱乐为一体的休闲渔业经营,提高农业综合收益,增加村集体积累和农民收益。 六合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李志强认为,农民有了对村庄事务的决策权和管理权,就会焕发出建设新农村的高涨热情。 专家评说“样本意义” 在现场调研中,中央编译局比较政治与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高新军认为,党的十七大明确要求“发展基层民主,保障人民享有更多更切实的民主权利”,“农民议会”符合十七大精神,同时为“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如何坚持从各地的实际出发,尊重农民的意愿,扎实推进新农村建设”,提供了可贵的现实样本。 专家组成员、省人大法制委副主任刘克希说,赵坝“农民议会”最大的突破在于,填补了我国自然村农民如何进行自治的空白,为我国完善基层民主管理和乡村治理模式提供了有效途径。 省民政厅副厅长刘广忠则认为,“农民议会”的实质是议事机构,建议更名为“农民议事会”并赶紧去登记,获得法人资格,进一步发挥获得经济运营的功能,扩张农民的致富能力。“这是农民议会的生命力所在。” 省社科联副主席、党组副书记廖进提倡对新生事物“风物长宜放眼量”。“先别急着冠以什么大帽子,而是让它理性发展。更切勿一窝蜂地推广‘农民议会’的模式。”(记者 沈峥嵘)
来源:
新华网
作者:
编辑:
谢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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