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昨天报道了物价局接访日上,许多市民业主投诉自己小区的物管费超出政府规定,质价不符,乱得离谱。物价局对此重申了政策规定,要求物管企业必须得到政府批准才能超规定提价。
其实,诸如停车费、物管费、维修基金和教育收费一类涉及千家万户的问题,多年来在广州已经愈演愈烈,但如此有普遍性的民生共患,却长期得不到政府的有力扶助。公众一次次按程序投诉上访,换来的永远是政府公式化的淡定回答。如果说,公众能够对作为服务者的政府进行绩效评估,那么政府的动力可能会比现在强得多。
政府职能部门是政策的制定者和推行者,政策本质就在干预。但现实中,许多正当的行政干预,最后都呈现软态,行政手腕退成了宣传纸,一片雷声大雨点小的景象。所谓最高罚款,不过是媒体的一厢情愿。如果涉及权贵阶层、平级单位和垄断部门,再硬的政策都会绕道走。行政中最常见“促进”“推动”“重申”“严令”“严惩”“力争”“建设”等有官僚特色的词汇。但是民众越来越对这些动词的时态心存模糊,究竟它们是将来时还是完成时?什么时候能做好,何谓做好,对谁来做?虽然模糊,它们却能赋予本机构的重要性和权威感,还能给百姓带来心理寄托。然而,当百姓真的把自己的境遇寄靠在神话般的语言上寻求出路,拿着条文上访较真,就会发现很多官方语言原来都是安抚人心作用的。比如物管费价格是政府精心制定的,遇到企业不执行,市民就得收集证据,请政府出面,似乎大家都为政府打工去了。
社会上大量存在的共同问题,政府并非毫不知情,政策出台也不留情,但是语言艺术似乎就是许多部门的生存之道。几乎所有机构都会提出人员不够、经费不足,却看不见行政支出逐年庞大之下,政府效率和反应能力高了几许。政府效能低,执行难,有口无手,再硬的规定都会变软,这是许多精明企业的心得,也是黎民百姓的心痛。正因为公众无法对政府进行直接的绩效评估,还常常被瓦解成无数水滴深入大地,所以政府效能低下甚至不作为也无从监督。当公众终于发现政策对利益部门约束如此软弱时,不但会对政策再无信心,对职能部门也会下个断定了。(唐 风)